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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假赛真赌

还没等龙星等人回答,叫荣玉的少年又坐不住站了起来,他走到旁边突然拍了一下龙星的肩膀说道:“嗨,还认识我吗?你这么小怎么跑那么快,好几个人都没拦住你,不过那可不是我让干的,都是我那帮兄弟自作主张”。

龙星望着白净面皮大眼睛的荣玉有点眼熟,听他一说,才想起他就是在山顶阻止蓝衣少年向裁判诬告龙星犯规的那个少年,龙星自来对官宦子弟没什么好感,但眼前的荣玉虽也有些颐指气使的做派,却也有一种骨子里的直率豪爽的品性,龙星感到这人还不算坏。

经过师爷详细一说,大家才知道荣玉前来的目的。原来荣玉的父亲荣光泰是皇族的远亲,按金厦律法规定,有皇族血脉的官位是可以世袭的,因此荣光泰的的儿子中就有一人将是未来的郡守,这个继承人在家族中又叫世子。

荣玉的母亲是荣光泰的正妻,按理说应该是世子的第一人选,但荣玉还有个同父异母的哥哥叫荣铭,荣铭比荣玉大七八岁,在军队中任职已有六年,凭战功和人望都超过荣玉,很得荣光泰的赏识。

为了能得到父亲的重视,争取世子的地位,一向懒散的荣玉便加入了轻功门派“惊鸿门”,成为记名弟子,几年来在轻功上小有成就,这次登山比赛父亲荣光泰就答应荣玉,如果他能夺冠,就允许他以后到郡守府见习管理事务,等于让荣玉正式踏入了衙门。

但按荣玉的真实实力只能进入比赛的前十名左右,因此他想尽一切办法要夺冠,直接作假是不行的,众目睽睽被他父亲知道了可不了得,所以荣玉的师父就动员了惊鸿门的精英弟子,组成了一个小集团保护荣玉夺冠,即使今天在比赛中冲在前面的高个少年也是为荣玉开路的,等清除了所有对手,这些蓝衣少年就会在终点前一步将冠军拱手送给荣玉,但却不想半路上突然杀出了龙星和赵洪雷。

因为怕在决赛中再次阻拦不住龙星两人,荣玉便前来请求两人将冠军让给他,而他开出的交换条件是按照第一和第二的名次,给龙星和赵洪雷补偿比赛的双份奖金,这样龙星就可以直接得到一千银币,赵洪雷可得到六百银币,而且两个人还可以参加比赛,仍可争夺除冠军外其他的名次,还可得到相应的奖金。

同时荣玉还答应,他只需要在郡里的名次,到州里比赛他不感兴趣,如果龙星两人想到州里参加比赛,完全可由他负责安排。

龙星几人全都沉默了,仅从比赛来讲荣玉的请求可以考虑,名次他们不在乎,而只需象征性地参赛就可得到第一和第二名的双奖金应该是合算的,但是要考虑到押注的问题,事情就不那么简单了。

机灵的郝嘉突然站出来说:“荣公子请稍坐,此事比较复杂,请容我们几个商量一下可好”。

荣玉大咧咧地挥手说:“好好,你们尽管商量,有什么疑问都可提出来”。

过了一会,几人商量完了又回到大厅里,仍然是郝嘉开口说道:“荣公子,其他的事我们都愿意给你面子,但是这次比赛关系到我们押注的事,原本我们肯定两个师弟一定能夺冠,所以我们已经准备将所有的钱都押上,但现在我们的押注怎么办?”

荣玉拦住要说话的师爷自己大声说道:“那好办,你们可以压在我身上呀,一般人还不知道我会夺冠,所以赢注的赔率一定会比押龙星兄弟大,赢的钱也会更多”。

郝嘉嘿嘿笑着说到:“那是,我们自然相信荣公子,但就怕到时再出什么意外,比如有什么意想不到的人突然杀出来”。

荣玉的师爷说到:“几位放心,其他有实力夺冠的人都在惊鸿门之内,绝对不会有意外发生”。

见龙星几人还是有些不放心,荣玉突然从腰上摘下一块碧绿的玉佩对身边的龙师护卫说:“去把客栈的掌柜找来”。

客栈掌柜来了,荣玉举起玉佩说到:“掌柜的,麻烦你帮着估一估价,看看这玉佩最低能值多少钱”。

掌柜恭敬地接过玉佩仔细看了看说:“在下看得不一定准,但我看最低也能值五万银币”。

荣玉又看着龙星等人问道:“几位兄弟看呢?”

龙星等人虽不太了解玉佩的价值,但也知道好的玉佩价超黄金,甚至比蓝钻还要值钱,看眼前的玉佩碧绿剔透成色不错,自然是价值不菲。

荣玉看几人没有异议便说道:“今天我就将这玉佩押在几位兄弟这里,同时我要留下字据,如果最后我不能夺冠,这玉佩就当是我赔偿兄弟们的损失好了”。

龙星几人心里暗暗佩服荣玉的豪爽,他们也相信在这巴川郡城里恐怕还没几件事他办不到的,因此他们便答应了荣玉。荣玉也是干脆,当场就把承诺的一千六百银币兑现给了龙星和赵洪雷。

第二天,决赛的场地人山人海,但龙星几人却不去关心比赛,而是直奔押注台而去,大师兄和郝嘉将师父卖药的连同上次押注赢的银币全部押在荣玉身上,赵洪雷则把昨天荣玉给的和自己原有的共六百八十银币都押上,龙星押上了一千另五十银币。

刚开始押荣玉的人还不多,赢率最高时达到了一比二十八倍,龙星几人都非常激动,暗暗算着最后能赢多少钱,但后来押荣玉的人渐渐多了起来,临比赛开始还有十多分钟的时候,突然来了二三百人都齐齐地押荣玉,在他们的带领下又有许多人跟风。

大师兄的汗又下来了,眼见已经快到手的钱一点点又流了出去,就像从肋条上割他的肉一般,连龙星也感到心痛,他猜测一定是荣玉身边的人将消息泄露了出去,但这样的事从来就难免,等龙星不得不去参加比赛时,赢率只剩下五点九倍了,而且还在缓缓下降。

决赛开始了,龙星和赵洪雷只用了七分力气,两人的心早已经不再比赛上了,一边往前跑还一边议论着最后的赢率会是多少,但不久一个蓝衣少年靠近两人低声说:“荣公子让你俩认真一点,别让旁人看出了破绽,龙星两人这才看了看周围,发现他们已经落在中间位置了,便一起发力向前追去。

果然跑在前几名的都是蓝衣少年,龙星两人装作后劲不续,费力地吊在荣玉的身后,但这个荣玉还真是个讲义气的人,龙星发现周围的蓝衣少年似乎还有余力,却没人跟他和赵洪雷争夺第二和第三名,这情况一定是荣玉事先安排好了。

最后荣玉如愿以偿地获得了冠军,在离终点还有三米远的时候,龙星和赵洪雷一起慢了下来,他们谁都不愿跟对方争夺第二名,但龙星狠狠地推了赵洪雷一把,第二名还有三百银币的奖金呢,赵洪雷押注的本钱少,赢的钱也要少,正好用这奖金补上点。

比赛一结束,龙星两人来不及领取奖金就往押注台跑,同赢率比起来比赛的奖金不值一提,到了押注台两人急切地往最后的赢率上看去——五点一倍,两人大大出了一口长气,比他们预想的最坏结果好多了,他们刚才暗暗祷告不要低于三倍。

师兄弟几个乐得合不拢嘴,五点一倍的赔率对他们可算是大大地发了一笔财,除去本钱大师兄和郝嘉共净挣了六千三百多个银币,赵洪雷净挣了二千八百个银币,龙星净挣了四千多银币,他们感觉像做梦一样。

龙星提议给张俊峰凑份子,按每个人赢钱的多少,最后决定由龙星出七百银币,大师兄和郝嘉各出四百银币,赵洪雷出三百银币,共给张俊峰凑出一千八百银币,再将赢的钱交给师父一部分,剩下的才是自己的。

此时已近中午,几人商量到城里酒馆吃完饭,下午就启程回橡树镇,为了比赛他们已经多耽搁了三天,恐怕师父在家里等急了。

但他们走到城门口,却见荣玉身边的王师爷正在等着他们,王师爷说荣玉为了感谢龙星等人帮他得了冠军,晚上要请他们吃顿饭,已经派人前去预定了城里最大的醉仙酒楼,请他们一定要赏光。

几个人犹豫了,本来决定下午就要返回的,但郝嘉对这种事很是积极,他抢着说道:“薄了荣公子面子不好,咱们经常来郡城,以后难免有用得上他的时候,反正已经晚了,也不差这一天,回去再跟师父好好解释吧”。大家觉得郝嘉的话也有道理,便答应了王师爷。

天刚刚黑下来,荣玉就派人将他们接到了醉仙大酒楼,荣玉已经领着几名蓝衣少年等在酒楼了,经过两场比赛,龙星和赵洪雷已经跟几名蓝衣少年混熟了,等着上菜的功夫,大家就开始交流起轻功功法来。

这时酒楼伙计提着几只大笼子走上楼来,原来菜中有一个锦鸡炖乌龟,伙计便将几只活的锦鸡拿上来让荣玉挑选。

伙计将笼子里的锦鸡抓出来让荣玉看,却不料被笼中的红毛锦鸡狠狠地啄了一口,伙计一痛放开了手,锦鸡一扑棱跳上窗台,然后摇摇晃晃地向外飞去。

大家一起发出惊呼,锦鸡眼看着就要飞远,但只见窗口一只手臂一杨,两点星光一闪而逝,随即半空中的锦鸡发出一声悲鸣,一头向地面栽去。

龙星对还愣着的伙计说:“把锦鸡身上的飞针给我拿回来”,这时大家才反应过味来,荣玉狠狠拍了龙星的肩膀说:“行啊龙星,还有这绝活,你一定要把这绝活教给我,我最喜欢暗器功夫”。

两人相距数百里龙星如何教他暗器,但荣玉铁了心要学暗器,他见龙星一再推脱,便提出要跟龙星拼酒,如果他输了以后就认龙星当兄弟,而龙星要是输了就要教给他暗器功夫。

还没等龙星说话,深知龙星酒量的郝嘉就抢先替龙星应了下来,其他人自然乐得看热闹,便一起鼓动起来。

荣玉的酒量也是出奇地大,他和一帮官宦子弟整天的主要生活就是喝酒,不然他也不会同龙星拼酒,但他没想到龙星的酒量已经不能用大来形容,等两人各喝了一坛子酒下去,龙星脸上还没有一丝变化,不论荣玉怎么喝,龙星都无声地跟着喝下去。

三坛子酒下去了,龙星只是去了一次茅房,但脸上依然看不出什么异样,照旧是端起酒杯就干,而荣玉说话舌头已经不太好使了,一杯酒端起来喝了好几次也喝不下去。

荣玉认输了,他实在猜不出龙星还能够喝多少酒,他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硬着舌头对龙星说:“咱们以后就是亲兄弟,我有十几个结拜兄弟,都是官宦子弟,你虽是一介平民,却是我这些兄弟中最有本事的一个,以后我就是你亲哥哥,到郡城需要办什么事就跟我说”。实际这荣玉心里还有一句话没说,我既是你哥哥,还怕你不教我暗器。

荣玉让酒楼伙计准备好了香案血酒,便同龙星在酒楼里歃血为盟,义结金兰。

酒宴到后半夜才结束,荣玉派自己的马车将龙星等人送回了客栈,几个师兄回到客栈一直大睡到第二天日近中天,但龙星起的很早,酒精似乎对他不起什么作用,而且他平时的睡眠时间也比别人少一半还多,而且随着年龄的增长,他感到自己需要的睡眠时间越来越少。

龙星到街上先买了些黄桂胶,师父轮椅轮子上的黄桂胶有些老化需要更换了,他又给师父,母亲和妹妹每人买了一套衣服,又买了几只烧鹅、卤鸡等食物,最后找到一家兵器店花三百银币给沈建业买了一把冰硅钢打造的宝剑,沈建业想这宝剑已经很久了,一直没舍得买。

师兄们起来见时辰已晚,便匆匆忙忙吃点东西就上路了,高兴劲有点过去了,大家心里都敲起了小鼓,晚回去这么多天还不知道师父怎么收拾他们呢。

回到橡树镇,师父并没有责怪他们,师父也知道自己的徒弟长年累月也没有像样的娱乐生活,他安排徒弟们一起去郡城也是想让他们轻松一下,而且看到徒弟们赢了不少钱,他也很高兴,只是限令徒弟们喝酒不能喝醉,妓院更是坚决不准去。

从师门出来,龙星就兴冲冲地往家里赶,他摸着怀里沉甸甸的银币,心里充满了踏实感,以后母亲可以不用去挖矿了,妹妹现在已经延长到三四个月才发一次病,算上这次赢的钱家里能有四千多银币了,足够妹妹十年的药钱,多年的窘迫终于可以松一口气了。

到了家里,这个时间母亲应该在矿上,龙星便去邻居大娘家接妹妹,但妹妹也不在,大娘说母亲领妹妹去镇里看病了,龙星有些纳闷,妹妹并没到发病的时间,而且妹妹发病从来都在家里吃药,难道是妹妹又生新的病了。

龙星拿着冰硅钢宝剑和一只卤鸡向沈建业家走去,但沈建业也到师门去练功了,龙星将东西给他母亲留下,便赶回家里做饭。

做好了饭,等了半天母亲才领着妹妹回来了,龙星见妹妹脸上和脖子上包着很大一块药布,便忙问是怎么回事,妹妹有些慌张地看了看母亲却没出声,母亲说是妹妹自己爬山摔的,并连忙张罗吃饭。

龙星见母亲躲闪的神态更感疑惑,但他憋在心里没问,他把到郡城的遭遇跟母亲说了,将四千多个银币只留下三十个,其余都交给了母亲,并要求母亲从明天起不要去挖矿了。

母亲也暗中长出了一口气,她正为以后的日子犯愁呢,因为即使龙星不说她以后也不能去挖矿了。

龙星发现母亲总不让妹妹单独跟自己在一起,他便假说上山去采药,他在旁边的小山上转了一圈,只采了一颗治跌打伤的生血草,便偷偷回到家里的山神庙附近。

龙星在一丛灌木后蹲了一会,见妹妹捧着一只龙星带回来的鸡腿向邻居大娘家走去,他便悄悄跟在妹妹后面。

走了一会,龙星叫住了妹妹,他看着妹妹脸上的药布说:“姗姗,告诉哥哥这伤是谁打的”,龙珊毕竟是七岁多的孩子,让龙星的一句话便给套住了,她眨着淡绿色的大眼睛奇怪地说道:“你没在家怎么还知道,妈妈都不让我跟你说”。

龙星哄着妹妹说:“你跟哥哥说,哥哥不会告诉妈妈,哥哥认识镇上的公差,让公差把打你的人抓到大牢里去”。

龙珊本来就想偷偷告诉龙星,她虽然是个小女孩,而且心地非常善良,但她有一点与龙星一样,就是十分倔强,绝不会被人欺负了还装熊,现在一听哥哥认识公差,她马上高兴地说:“哥哥你让公差也用鞭子抽那坏蛋的脸,那坏蛋还打了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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