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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宿命(2)

明亮的月光下,绝色的唯美。

黑色的发丝飞扬着,素白的长袍也随着步伐扬起灵动,悲伤却被圆月写进紫眸。

满是墓碑的空旷天地,盘缠着无边无际的玫瑰,不忌讳的闪着红艳艳的光,像极无措的生命,牵绊在荆棘里,却又鲜活。

“月儿,今晚决定了,永不能后悔。”影子毅然的往城堡中奔去,余下的时间已经不多。

低沉的钟声敲响十二点,月光从天窗直直的洒下来,照出雪亮的圆圈。

白色影子仰望天空:“对不起,Suryaratha,对不起,Aniruddha”

收起失落,冰冷的尖刀飞快划过手腕,嘴中念念有词:

“……献出力量,请求以Vishvamata之名将‘无枉之城’封印……”

光线也听懂了,渐渐汇集到伤口,见不到流血,城堡也因此再度沉浸在黑暗之中。

过了片刻,伤口里竟有红光飞射而出,覆住屋顶大大的五角星。那红色似乎源源不断,直到铺满一片红色图案,才慢慢散去。

月光又摸索了进来,顾忌着,眼睁睁看着虚脱的影子里黑发慢慢褪成白色,红光也最后从双眼拔出,紫色的眼眸化作蔚蓝。

躺在冰冷的地板上,人竟然有一丝惶恐:“为什么,我该成功了啊,为什么我还在这里!”

“为什么……”

米朵感觉自己被巨大的力量从那人身上拉扯出来,她越是上前却被越拉越远……

像灵魂一般,感觉不到重量,耗尽精力的飘着,看着城堡的另一面如海市蜃楼般模糊在眼前,忽而,又见到玫瑰被慢慢染上黑色,最后,一片漆黑又慢慢汇集到一点,消失不见了。恍惚听懂了远处的风语,一声比一声更清晰,心更揪痛起来。

“雅儿……”

“雅儿,你在哪?”

“雅儿,回到我身边!”

穿越时间的缝隙

思念,原来一刻也没有停止过

可怜的人还在苦苦找寻

那非要是你,只是,相逢未必再相识,最熟悉的,却又陌路

过了今夜,你是不是又会将我遗忘……

像一阵恍惚,灵魂又回到躯壳,米朵甚至不敢肯定那是不是梦。仿佛隐藏的记忆不断在脑海里回放,可以清楚的感受到梦境如潮水般在身体里撞击,挖不去本来的自己,却又占据着不想离去。

僵硬的身体还被吴严拥在怀里,这感觉如此熟悉,他是谁,那么我呢?我又是谁?

黑发一直长到腰际,原本飘扬的短发也不见了。

挑起一丝头发,这动作那么熟悉,可是为什么想不起呢?自己何时有这习惯,又何时变成长发了。

感受到轻微的动作,吴严抬起头,正对上一双紫色的眼眸,伸出手却扬在半空。

米朵恁恁的问道:“我是谁?”

“玛雅……真的是你,真的是你……真的是,这次是真的……”

温热的大手覆上米朵的脸摸索着,连目光也有些颤抖,他是在确认什么呢?

“玛雅是谁?”

“雅儿……”

“我不是玛雅,我不是!”

“玛雅……你……?”

“我说了!我不是!我是米朵!吴严!你给我清醒点!”

“不是?米朵?”

“米朵?”

“对,我是米朵,没错。”

“米朵?不管你是谁,不管你是米朵还是玛雅,就算你故意气我,让我抱抱你……”

无语,房间再次回到安静。

思虑,人们都各怀心事。

伸出手,不想再管谁是谁,就算彼此借一个拥抱。

吴严感到从来没有这样安心过,长长的头发,紫色的眼睛,够了,戒指还稳稳的带在她手上,没有错。揉着柔软的发,没错,她就在怀里,就算是梦,也不要醒来吧。

再看一眼,见到怀里的人目不转睛的盯着自己,轻轻烙下一吻便再舍不得离开,于是反复、辗转,像挥别已久的恋人相互小心翼翼的述说衷情。

没有人注意到红宝石发出柔和的光渐渐将两人包围,透过窗,柔情就慢慢延伸着。

开始和结束的

早已不再重要

因为诺言从未变过

任何珍惜的词语都显得浅薄

确定你早已在我心里

每生每世都在最深的地方

生了根……

梳妆台前,米朵***着长长的头发,直直的看到深处,这么熟悉又陌生的面孔,“她”是自己,却又不完全是。

拿起相框,宝石早已不知所踪却又看不出任何镶嵌过的痕迹,但是画里的人还是微微笑着。那是自己,还是谁?

梦境的一幕幕还在反复上演,多出了一些记忆,像另一半灵魂时时钻出来,又分身乏术。

突然不习惯,回想昨晚……还有吴严现在依在门框上痴痴望着她的眼神……她有些脸红。

或许她真的是爱上了这个陌生的男人,那一刻她竟没有拒绝。

“吴严”

“额?”

“我是谁?”

“……”

“我真的想知道我是谁?”

“……”

“我到底是谁?为什么明明有很多记忆,不像是我的,但是又想不起。”

“……”

“为什么会这样?你一定知道对不对?我为什么突然变成这个样子?”

“雅……朵儿,我真的不知道这么回答你的问题……”

“那你我昨天……算什么?”米朵还是不得不面对自己早已认定的答案,“你还是喜欢的是她,对不对?”

因为她现在有着和“玛雅”一样的眼,一样的长发,所以连现在的称呼都未曾变过。一个替代品,挂着泪却倔强的不能掉下。已经不知不觉用了心,可自己只是个影子,用来怀念。工具,一直是可以被抛弃得最彻底的玩意。

如果回到原点,是不是只要没有这样一副脸孔,他们都不必再有任何交集了?

一切只是因为这样的脸吗……

意识已经被折磨到心痛,米朵越想越是迷茫,双手在脸上胡乱抓扯着,每一次收紧手指,雪白的脸上就多出几道血痕。

这样算是一种恨吗?眼角还有泪滴,嘴角却扬起一丝笑意,痛快。

“不要!不要这样!朵儿……”

吴严已经无法完全控制住米朵的双手,只能将她紧紧拥在怀里。

“不要这样!我过了多久,才能遇到你。你不知道,我曾经一度以为是你,但是她们都不是,我找了多久,地球上能走的地方我都走过了……难道你还忍心我一个人到处漂泊,到处找寻……不要这样,我也会心痛,我不管你是谁,也不管我是谁。不要再狠心丢我一个人,我可以为你做任何事……不要再离开了……请你,别再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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