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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取巧终有限 滴水能穿石

西元432年,赵鼎六岁,仇骑团长因鞭挞士卒被解职,西元433年,天顶山脉魔兽量满而出,皇帝重新启用仇心云为第三骑团代骑团长率团前往抵御,仇骑团长利用魔兽智慧不足的缺点,层层设陷阱、抛食物、下毒、诱敌兜圈子、分割包围、疏散群众,顶住朝廷要求全速进军的压力,历时5个月,以村民伤亡400人,第三骑团阵亡130人,重伤退役70人的代价,便将溢出魔兽全歼,三座小镇虽轻型设施损毁严重,但细软大多安全带走。水利工程等重大设施多半得以保存。仇心云以功封子爵,世袭男爵,转调东部边防军第二师副师长。

西元434年仇心云调入军机处任参议。同年,皇帝准备立储。西元435年,皇帝陛下封赵夕瑶为永乐公主,调仇心云回东部边防军第二师任师长,加封伯爵,赐族徽中可添加圣杯、雷鸟饰纹,并为夕瑶和仇心云赐婚,同时取消夕瑶皇位继承权。西元436年,赵阔收到皇帝密旨,遣赵来福入帝都,两月后韩斌世袭伯爵兄弟叔伯7人在帝都被以贪污救灾款项为名处决,韩斌3个儿子分别继承封地太平郡下四镇,郡城收归帝国直辖,长子被降为世袭子爵,次子均被降为世袭男爵。赵来福改名仇福来,留帝都侍奉仇家。

西元436-438年,仇心云假训练士卒之名,历时三年,将官道以“之”字形修至天顶山脉最窄部分——名山险峰‘蛇腰峰’的山腰,使后勤补给得以跟上。而后以一团兵力,凭借十一日口粮与简易工事与爱莎米亚王国闻讯前来的军队对峙整整二十七天,使云蛇要塞得以竣工。自此,秋国驻军可于该要塞俯瞰整个爱莎米亚王国。

由于堡垒的存在,护卫工作变得有险可依,通过蛇腰峰横越天顶山脉的商旅激增。而直面秋国铁蹄威胁的爱莎米亚王国,也开始向大秋帝国朝贡。仇心云以功受封世袭子爵,晋升为东部边防军副军长兼第二师师长。赐封地于数年前被魔兽破坏的三镇,并特许自练军队人数加倍。

这一年,赵鼎12岁。

虽然赵鼎对自己和骑士小说主角的差距做了充分的估计,但还是被残酷的现实打击得不轻。即使以龙族的水灵聚纳之法修炼,貌似也不比别人的冥想速度快多少,最多就是快一两成,这还是托身体资质不错之富。由于自己终究是要走上修仙路的,单修水系终非长久之计。所以赵鼎还是把更多的时间花在背地里的龙象功上,通经伐髓对于日后的修炼可是大有好处。不过如此作为,落在别人眼里,自然成了个三心二意的魔法学徒。

在赵鼎11岁末的时候,快到贵族子弟入高等学府学习的时间了,在赵家的交往圈子里,都已经听说有好几个资质不错的同龄小孩已经到两级魔法师顶峰了,赵鼎一发狠,苦练了三个月,总算也把水系魔法实力从一级巅峰突破到了二级。

在那间做为赵鼎教室的书房外,赵鼎用冰刺将靶子穿了个对穿,旁边的蒂亚丝不禁微微点头道:“不错,这几个月进步挺快,以后也要继续加油哦。”

“恩。太奶奶,为什么您从不教我咒令式法术啊?以后如果要放禁咒的时候,不还是要学其他系的魔法么?那些魔法没法支配啊。”

“傻孩子。咒令式魔法不过是依靠强大精神力去命令元素而已。便是你到二三十岁在开始练,只要精神力到了,把咒语练练熟就行了,根本不是什么难事。之所以魔法师分那么多系,更多的是因为大家对自己的咒语敝帚自珍罢了,所以咒令式魔法师的传承其实就是咒语的传承。若能搞到咒语大全,谁都能成为全系魔法师。但是支配式不一样,身体内的元素只能日积月累,慢慢驯服,才能收发自如。即便是婴儿的精神力水平,释放自己体内的元素也毫无难度。”

“真的嘛?”

“你若不信,我教你几个小咒语你试试,听好了。”说罢蒂亚丝念了一些古怪的音节组合,然后一个个说道:“这是照明术……这是火球术……这是吹风术。你来试一试吧。”

赵鼎依言念了一段咒语,“喝!”然后木杖的顶端发出了一些微弱的光芒,看着那不及煤油灯的光芒,饶是赵鼎脸皮厚,也不禁脸红,不服输般的又念了一段咒语,“喝!”木杖的顶端出现了一支小火苗,结果却没有发射出去,眼见着就要烧木杖,吓的赵鼎赶紧凝了一个水球泼上去。赵鼎的脸已然变成了猪肝色。

“现在知道你的精神力是什么水平了吧?精神力这玩意一分训练一分收获,现在你知道其他几个孩子有多努力了吧?”

赵鼎臊的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无处发泄的赵鼎看着院子里唯一的一棵桃树,鬼使神差的将木杖指向桃树念道:“烈日冰封!”只见院子里突然大量的水元素向桃树聚积,转眼间就将桃树封成了一个三米见方的大冰块。阳光下烁烁生辉。这一下,赵鼎和蒂亚丝都惊呆了。

烈日冰封不过是驭水奇术里最低阶的一个法术,赵鼎原本只是想发泄,却没想到真个施展成功,威力还恁地丧心病狂。正在赵鼎傻眼之际,隔壁几个赵家的仆人感到了寒冷的异状,跑了过来。蒂亚丝见状赶忙说道:“我在给鼎儿示范魔法,不碍事的,你们下去吧。”

“是。”

打发走了仆人,蒂亚丝已然断定这一定是新的咒令式魔法,因此转过头来严肃的问道:“鼎儿,你从哪里知道这个咒语的?”

赵鼎不禁手足无措,“额……这个……我就是有感而发,觉得这么说法能把元素调动起来,大概就这样。”

蒂亚丝想了想,没想通其中关节,但还是郑重的说道:“不管你是怎么知道的,以后非是生死关头绝不可用这一招,否则难逃杀身之祸。切记!”开玩笑,四个音节的咒语就有如此大的威力。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也。

“鼎儿知道了。我一定不再用。”

“嗯。”

发觉气氛沉重了,也没有什么功课了,赵鼎便向蒂亚丝问道:“太奶奶,看在我已经二级的份上,您就带我去一趟寂静之森嘛,我都想去太奶奶故乡想几年了。现在我十二了,不会捣乱啦。”

“恩,好好好,这几个月你确实下了不少苦功夫,今年就带你去玩一趟吧。”蒂亚丝心道:“我正好去问问父亲这应该是怎么一回事。”

“好耶!”总算有了点开挂的东西,还是让赵鼎长出了一口不平气。暂时不能用嘛,也问题不大。龙族还是有不少好东西啊!

软磨硬泡几年,最后终于机缘巧合之下,蒂亚丝同意带赵鼎去寂静之森转一圈。然而,就在大家正在筹备出行的时候,已经高寿79岁的赵阔,却又一次犯了心脏病。赵鼎闻讯一路跑到赵阔的卧室,见到赵阔神色安详的躺在床上,而蒂亚丝神情复杂,双目含泪的坐在床边,便问道:“太奶奶,太爷爷怎么样了?”

“唉,你太爷爷去了。生命力枯竭,不是治疗术能治得了的。不过鼎儿也别难过了,你太爷爷是笑着离去的,和我一起走了一辈子,儿子也大仇得报,你虽然不甚努力,但是十二岁便踏入二级魔法师行列,他的心愿也算是都了了,虽然有点遗憾你爸爸不可能回来送终,但是有你在呢。这次我们两个都要去寂静之森,也不知道去多久,恐怕他是不想走的时候孤零零的吧。”

“呵呵,你看看他的眉眼,多像云儿的小时候啊!”

“哼!要你好好读书,你便给我认真读,便是背也要背下来,背不下来不许吃饭。”

“这是今年的压岁钱,收好了啊。”

“蒂亚丝,你不能对他这么宽容啊,小孩子是打骂成才!”

……

人非禽兽,谁能无情?便是一向比较反感老爷子的赵鼎,此刻也不禁回想起这些年的点点滴滴。不自觉的,就有一些晶莹的小东西从眼角跑了出来,连看老爷子都做不到,只好别过头去,像脏孩子般用袖子不停的擦着眼睛。过了许久,一旁的怜香调节好了情绪,对着赵鼎说道:“别愣着了,过来拜别你太爷爷。”于是赵鼎在忍不住的抽泣中,恭恭敬敬的磕了三个头。

老爷子的丧礼简短而朴素,赵家凋零多年,一直深居简出,几乎没有什么特别要好的朋友。不过再冷落的丧礼,也还是会有人来拜的。比如……

“生孩子会发包子,为什么死人不发包子?”

“去去去,你怎么一点没你哥哥的眼力,我们家办丧事你居然来要包子,真不知道啊大怎么教你的。”

“赵爷,阿二笨,阿二知道赵家是好人,阿二阿三三个月没吃过面了,您就给阿二几个包子吧,没肉的有菜的也成。”

“你小兔崽子,还菜的肉的,再不滚打死你。”

“来福,什么事情?”

“回少爷,这是阿二,不但在这个时候过来讨包子,还说得很难听,我正想把他打发走。”

其实刚才发生什么事情以赵鼎的耳力还是听得清楚的,虽然刚开始赵鼎也很生气,但是看着阿二满是尘土的脸上那希冀的眼神,还是叹了一口气道:“也罢,没什么大不了的事情,难道还要太爷爷死了还被人骂么,给他十个包子,哦,要肉的。”

“是,少爷。”便转过头去对那个少年说:“少爷都发话了,别叫了,快拿了包子走人。”

其实赵鼎不是很喜欢这个七八代旁系子侄,一看就是小说里反派狗腿子的形象,可是原来的来福是不可能回来了,而赵家,还是需要这么一个可以守财的管家的,所以这个原名赵五六的来福,还是要用。说起来,自己捣鼓的一些东西还是他在打理呢。

三年前。

“五六,这就是你找到的石头?”

“回少爷,正是,您看这些,就是这石头烧成的灰,这些是昨晚刚烧好的。”

“嗯。”赵鼎点点头,唤来一个仆役拎来一桶水,往那石灰上一倒。“嗤——”看着冒着气泡白烟的池子,赵鼎点了点头,再唤仆役将带来的一只黄猪仔丢了下去。“昂——”顷刻间那猪仔便浑身烧伤,四肢被捆只能不断打滚,没多久便断了气。

用拴猪仔的绳子提上来仔细看了一会儿烧伤,赵鼎终于长舒一口气:“没错,就是这个。”

万事钱开路。当初为了开源,赵鼎也盘算过不少方案,自己是能设计几个没改良过的石磨、水车,不过这里又不产粮,意义不大。这里的土看上去能烧砖,烧砖赵鼎会的,但把这煤大老远运过来烧砖,明显是赔本的买卖。想来想去还是卖猪毛好,自己总不能花三十年去研究蒸汽机吧……

思索了数年赵鼎终于把算盘打到黄猪肥肉上,这肥肉长膘不长劲,便是喂魔兽都没多少人愿意要,以往都是腌成咸肉,平时存着,帝国有大灾的时候拿出去赈灾,对于灾民来说,伤身总比丢命好。赵家靠着这个活人无数,因此在平民里一直有不错的人望。

数月后

“少爷,您看,这是干燥后的甘油。”

赵鼎举起一个透明的琉璃瓶,看着瓶中微黄的液体,点点头道:“五六,你把这个拿去给太奶奶研究一下,看看能不能解决魔法溶剂不均匀的问题。哦,对了,此事是你发现,与我无关,明白?”

赵五六忙道:“明白明白,小的蒙少爷提携,自当为少爷分忧。”

“恩,那些干燥不彻底的初级产物,就作为护肤品拿去卖吧,每年报个账给我。”

“是。”

三年过去,这项技术俨然成了黄土平原的一大产业。甘油生产的下脚料作为劣质洗衣粉贩卖,不仅掩人耳目,每年带来百十个金币进账,还能养活了不少制造洗衣粉产业链上的人,赵鼎领内的人口在停滞了百年后又开始慢慢上升。

由于甘油的保湿奇效,已然在贵夫人圈成为了一大热销品。由于甘油现在赵鼎只许在黑市销售,价格已经炒到了5金币1小瓶,魔法溶剂级精炼甘油炒到了50金币一小瓶。可惜为防泄密,现在也只敢让心腹带几个工人秘密生产,现在的商业模式大致一年有3000金币入账。

至于小小的甘油居然后来引发了炼金术革命,一百多年里各种优质魔法药剂、卷轴不断问世,倒是让赵鼎始料未及。当然,现在用的起大量甘油的魔法师还没几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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