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旗开与璞叶川的事情并没有在学校里兴起多大的风浪,连校方都是默许的态度。毕竟现在的年代已经注重自由恋爱,你情我愿的事情,别人也没什么资格说什么。校园里也只是刮了一阵热风这事儿就过了,现在两人就是公然在学校里一起吃饭也没有任何不妥。
大多数人对于两个人都是祝福的态度,毕竟人家才是名副其实的郎才女貌。就璞叶川的温文尔雅配上旗开的绝世风华,不管在哪里都是一道养眼的风景,男生输给这样一个男人并不丢脸,女生输给这样一个女孩儿并不稀奇。
旗开的店面已经不能够容纳下那么多的人了,越来越多的人知道中传媒有家叫“民族零归”的小店,就是外校的人也经常会来光顾。比起那些进来的货,旗开自己制作的一些小东西更受欢迎一些。自己做的东西越来越多,有自制的小手链、项链,自己雕刻的小木偶,还有一些围巾,或者是一些简单的裙子,品种最多的还是一些民族风格的包包。
出租屋里的货物越来越多,旗开的时间越来越少,很多时候璞叶川要亲自来到楼上,才能找到埋在一堆布里画设计图的旗开,好笑的摇摇头,把她挖起来带她出去吃饭。
很多的时候东西都是不够卖的,今天才做出来的东西明天就回一抢而空,时间久了旗开也觉得有些吃不消。生意好是挺好的,但是太累人了,自己的初衷不是这样的,后来旗开就在网上开了个淘宝店,专门做一些订单,不是自己画设计做了卖,而是看人家需要什么样的东西,再把设计图画出来,顾客满意了再做。这样有些跟高级定制有些相似,价格相较也高出了许多,毕竟那是全手工的。
开始的时候并不是很如意,毕竟很多人都不敢尝试这样的做法,就担心做出来的东西不如自己想的那番好看,也担心是骗人的。旗开开始的时候也只是自己做一些存货,知道两个月后才有了网店的第一笔生意,很不容易。
学校里的小店还是开着的,旗开又请了兼职的学妹来帮忙看着,自己就专心的做东西,慢慢的“民族零归”这个名字在网上也是有些名气的了。还好课程已经越来越少,整日的呆在家里,不知不觉中已经迎来了自己的二十二岁生日。
大学四年已经快要结束,朋友都在忙着为出路奔跑着。安凌没什么追求,打算一毕业就回吉林老家,听从家里面的安排,考个公务员,一辈子大概就那么过了;陆柯也在忙着该何去何从,跟文津也牵牵扯扯这么几年了,分分合合的一直没断,听她说起好像是去了央视的《动物世界》剧组面试;景卿相较要好一些,一直在模特圈里打滚,也算是有了些名气,加上有些你情我愿的关系在里面,还没毕业就有模特公司找她签约了。
三只是最有志气的,回家的时候就告诉旗开想要接着读研,学校直接保送的,在律师这块,学历越高才能唬得住人。她跟罗淮已经在大三那年订婚,双方的家长都很满意,既然她要读,罗淮也一定会陪着她的。
反正在最后的那年,大家都在忙着各自的生活,很少有聚在一起的时候,所以当旗开生日的时候,大家都提议大大的操办操办,是该好好的热闹热闹了。白日里东奔西跑参见各种各样面试,晚上回来累得连脚丫子都不想动,众人真想吐糟一句“谁他丫的说名校毕业的就业不难啊?”
生日还是定在第一次几个人吃饭的鼎泰丰。其实旗开是不想那么铺张的,只想在家里做顿饭,买个蛋糕就算了的,但是看着大家那么兴奋也就随他们了,大家是真的好久没有聚在一起玩玩了。
比起四年前的那顿饭,现在已经有三个人的身边有了另一半的陪伴。因为只有一辆车,浩浩荡荡的一群人都是打车去的,七个人都是长相不俗,气质不凡的类型,况且那么一大队,不引人注目都不行,才过了自动门,服务员就笑容可掬的迎了过来。
“你好,请问几位?是已经定位了吗?”看着这群漂亮帅气的年轻男女,服务员觉得很是赏心悦目,特别是走在最前面的那对,女的清丽无双,男的清新俊逸。只是怎么那个漂亮女孩看起来有些熟悉?
“你好,我们八位。预订了麒麟包厢,麻烦你带路。”璞叶川好听的声音响起,一直晕晕的服务员觉得自己脸都烧了起来。
“这就是你一直赞不绝口的好地方啊,看起来是挺不错的,不过除了包子还有什么好吃的吗?”文津搂着陆柯咬耳朵。自己可是上海人,不能一直就吃包子吧,一个大男人几个包子是填不饱肚子的。
“就你话多,等会儿不撑死你。”陆柯看着文津无语的摇摇头,这么贪吃的人,谁能想得到能把镜头玩的那么好。
“对了旗旗,景卿她快到了吗?刚刚打电话怎么说?”景卿因为有一个广告要拍,所以早就说好不顺路了,不过现在也差不多了吧。
“我们还是赶快把蛋糕拿出来吧,不然等一下变味儿了呢。”安凌大惊小怪的叫道,这个蛋糕来到这里不容易啊。
一群人很久没有在一起吵吵闹闹了,好不容易聚齐了,都闹作一团的,连笑声都传出去好远,景卿还在楼梯上就听见了几个人的大笑声,不由得加快了脚步。
听到门响的几个人,回头就看见景卿一身大红色的连衣裙,大笑一声的几个女孩跑过去抱着她。真是好久没有这样的感觉了,看着好友们的笑颜,这久的疲倦都瞬间消失,顺手把包丢在椅子上,回抱住几个人。
人也来齐了,趁着吵吵闹闹的,旗开起身去洗手间,景卿看见了也跟了出去。不出意外的,旗旗没有去洗手间,而是下楼了,看着她无助的坐在餐厅外的小河边,景卿的心里一阵心疼。
旗旗,当你选择了你现在的生活,失去曾经让你温暖的那个人,你后悔吗?两年了,我们已经慢慢习惯了你身边的人换成了璞老师,曾经那个对你呵护极致的男人,已不在这个国度,他离开我们半年多了呢。我很怀念他,我想你也是一样吧,不然也不会一个人孤单的坐在这里,你为了你的爱情,做得太决绝了,其实辽大哥要的,不过是想静静的守着你而已,你却连这个机会都不给他。
你的爱情跟他的爱情其实是没有任何冲突的,你爱着璞老师,他爱着你,并没有什么错。
当我转身的时候才发觉,原来你早已消失不见。
旗开看着熟悉的号码,拇指一直在上面抚摸,就是没有勇气按下去。半年前他就走了,去了新加坡,那个可以让人心情舒适的城市,他说那里离这里很近很近,只要她需要了,他马上回来,号码永远不会变,不会停机,不会关机。
只是我不敢按下去,我不能在偶尔想念你的时候就放纵自己。辽正,现在才发觉,相识四年,我从来没叫过你的名字,从来没有好好的和你坐着聊聊天;有的,一直是你的无私付出,我理所当然的享受。
你的礼物我收到了,你还是那样,什么都不说就做好了一切,让我拒绝的机会都不给。
我不知道我对你是什么样的感情,但是我知道我爱璞叶,很爱很爱的那种,我可以等他四年,也可以陪他一辈子。我不愿你这样陪着我耗时间,你知道吗?当我说出那些话的时候,我的心也很疼很疼,我宁愿你恨我也不愿你再守着我。
终于还是在那个号码的下栏打了一行字:我很好。
最后看了一眼正好花开的小河边,转身朝里面走去。
进去的时候几个男人正在猜拳,想不到连璞叶川也会这种游戏。走到他身边坐下,看着他细细笑着的眉眼,伸手理了理他被刘海遮住的额头,漂浮的心才渐渐的安静下来。
“怎么去了那么久?手还这么冰。”抓过她的手在唇边亲了一下,指尖的凉意说明已经在外面呆了一段时间了。
直到菜全部上齐,几个人才停止一阵鬼哭狼叫,特别是文津,划拳输了都被灌了几大杯茶水了。看看这几人,谁会想到全是些名校的高材生啊,怪不得现在人家都说“学历跟道德素质是成反比的”。这话用在大多数人身上还是合适的。
“旗旗,今天是你二十二岁生日,看着这些蜡烛,许个愿望吧。”几个人看着被烛光照得有些迷离的脸庞,催促的说道。
我希望,我们的人生都如意。
安凌几个人在他的面前总是很乖,从来不会开玩笑,不像以前跟辽正在一起的时候,总是吵着说“辽大哥我要吃这个、那个的。”即使前者是个温柔的人,什么时候都是温温和和的,后者总是一脸的冰冷。有些习惯,有些人,认定了就再也改不过来了。
“旗旗,这是我跟罗淮给你挑的生日礼物。”饭后,三只递给旗开一个包装精致的盒子。都是一些熟悉的朋友,也不讲究什么礼貌问题,旗开拆开了看看,是自己一直想要的那款相机;尼康最新款,才刚出来不久,价格上有些贵了,旗开本来打算过几个月价格降了些再去买的,想不到三只还是那样的了解自己。
“谢谢罗大哥,我很喜欢,三只”多余的话用不着多说。三只挽着罗淮的手,笑得一脸幸福的看着旗开,自己曾经一直呵护这得小妞原来也二十二岁了。总是会忘了,其实她只大旗开一岁而已。
“旗旗,这是我跟文津上次去拉萨求的平安符,不贵重,只愿佑你一生。”没有说出那是专门为她求的。
“我记得你说过,你最喜欢的饰物就是玉,只是一直没遇到合适的。这是我上次去缅甸的时候看到的,觉得很适合你,就顺便带回来了。”说着顺便,其实大家都知道是专门买的。旗开很喜欢这只玉镯,漂亮的翡翠绿,圆圆的,更是衬得肌肤如雪。
“给你,我托朋友帮忙的。”景卿一脸无所谓的递过来一件球衣,24的号码,这是科比亲笔签名的球衣。好贵重的礼物,在场的几个人都有些吃惊,这个签名不是那么容易拿到的,眼神复杂的看了一眼笑看着自己的景卿,旗开走过去深深地给了她一个拥抱。
“谢谢你,亲爱的。”
最亲爱的朋友们,谢谢你们还记得曾经某时我说过的一句话,并且记下来,然后帮我实现。
“宝宝,让我做你的生日礼物,你愿意吗?”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璞叶川是有些忐忑的,两人在一起快两年了,除了最美好的接吻,经常做的就是牵手而已,自己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让她成为自己的女人了,不管身心,都是自己的。
旗开二十二岁这一年,把自己交给了她最爱的男人。那夜的她,从最美丽最美丽的女孩儿,然后变成了最美丽最美丽的女人,当她拥着璞叶川全是汗水的背时,一串晶莹的泪珠自眼角滴落,连她自己都不知道是为谁而流的。
这个男人在以后的生活中陪伴了她八年,没有做到曾经说好的相濡以沫,地老天荒。
旗开生日的前一天,收到了一个来自新加坡的包裹:一份房产证,一份合同,上面写着“一水逸桥小区一单元复式楼二楼201”,房主,旗开,一串钥匙。
一张贺卡:小丫头,生日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