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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深仇大恨(上)

子华静静的躺着床上听着无为道长讲起了二十年前的旧事。原来无为道长出家以前俗家姓苏,苏家是当时还是雄霸一方的财阀,粮油生意货通南北。无极道长姓苏名百全字漠然是苏家财阀家主苏无悔的长子。苏无悔一生都在商海中打拼,而且屡次在商战中创造奇迹,在中原地区可谓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当时正值后周雄主郭威在位期间,由于中原的多半粮食命脉掌握在苏家手里,所以就算是后周皇家也对得苏家礼让三分。为了更好的在中原站稳脚跟完成统一天下的大业,郭威急需受到苏氏财阀的支持。

苏家在当地势力之大让人咋舌,大到国都,小到各个县乡都有苏家的米粮店面。可以说苏家的米油店面几乎遍布整个中原。而且每一个州府都有苏家的分局也就是现在所说的办事处。在此基础之上苏家兴办票行、推出现兑有无,可能这是中国历史上没有记载了最早的银行。但是月有阴晴圆缺,人有旦夕祸福,苏家正是如日中天之时却遭遇了惊天大祸。苏老东家和夫人一夜之间突然暴毙。苏家遭遇此事,秘不发丧,本来准备悬赏万金查出真凶。但是等找来当时最好的大夫验尸时才知道是二老死亡乃急病所致,但是当询问是什么病是,大夫却不甚了了哑口无言。苏家老爷和夫人的病自此成了一桩悬案。而此时的苏家上下陷入一片混乱。危机时刻,作为苏门长子的苏百全挺身而出撑持了局面。经苏家个家系及各个分局掌柜会商决定确立苏百全为苏氏门阀新一任家主。虽说这是值得庆贺和高兴的事情,但是从此刻起他肩上的胆子也一下子重了好多。苏百全是家中长子又是现任苏氏门阀的家主,所以照顾苏家上下三百多口人以及整个中原地区几千家店面生意的事情就一下子都落在了他一个身上。苏百全有两个弟弟,但都是书生一个,只会吟诗作画,寻花问柳。说好听点是两个风流才子,说难听点就是两个活脱脱的败家子。是而且父母老来得女,给苏百全留下了一个只有十二岁的妹妹,而此时的苏百全却已是接近四十多岁的年纪了。

苏百全为人正直,乐善好施,行侠仗义,他从小跟着父亲经营油粮生意,走南闯北见识广博。虽然他在生意场上游刃有余春风得意,但是他这辈子最看中的事情却是在战场上建立功业。所以他平时闲暇时也看看兵书,而且非常刻苦的研习武功,把一杆霸王枪使的炉火纯青。在他认识的圈子里已经少有对手了。虽然苏百全有这样理想,但是他知道家族的粮油生意是父亲一生的心血,也是一家上下乃至整个苏氏家族几万人的生活来源。他家的粮铺米店、驿站、客店所雇佣之人大都是苏姓之人,包括自家的家将园丁也都是苏家人。所以苏百全知道他不能就这样丢下这么多人的生计于不顾而荒废生意去完成自己的梦想。

苏百全从此认真的打理生意,而且调整了父亲之前的经营模式,推陈出新,惠及平民。一时间中原大地上一个叫苏百全的名字被大家熟知。这个消息同样也传到了后周皇帝郭威的耳朵里,苏家更换了新的家主让他感觉到拉拢苏家的机会已经成熟。

一天中午,苏百全从外地商铺巡视刚到家,在家门口看见有一个衣衫褴褛的大汉躺在离他家府邸不远的便道上,苏百全历来菩萨心肠,就命手下人将他救起抬到后院救治。但是那人原来没有什么伤病只是长时间没有吃东西饿晕在了路上而已。下人喂了一点稀饭之后,那人便醒了过来。一顿饱餐之后,那人已经虎虎生威,精神抖擞。只见他四方国字脸,身长七尺有余,鼻高口阔,一双虎目炯炯有神。头发用蓝色发髻从上束起,脸色徘红,双耳生风。他央求苏府管家收留他在苏家看家护院,而且他告诉管家他驯马手艺天下无双,可让他当一马夫,只要管吃喝,不管多少匹马他都只需一人打理。苏管家一想这是好事,当今天下也就苏家不缺米粮,吃喝不是问题。他把那人的想法报告家主,苏百全没有在意遂答应收留他。这大汉在苏家一呆就是半年,日日勤劳如初,苏家下人人见人夸。

翌日,周太祖郭威在朝堂之上议政。

“众爱卿,朕今日得悉近日军中粮草又见困乏,国库几近空虚,不知诸位可有良策”郭威坐在龙椅上问道。

“启禀陛下,臣有本奏。”只见一个身材短小几近佝偻的大臣从文官一列走到朝堂中间说。

“司马爱卿请讲?”

“微臣得知冀州有门阀苏家,富可敌国。而且苏家老主新丧,如今是新主苏默然主事。臣闻此人素有爱民之心、报国之志,万岁何不亲自拜访以结为援,定能解我大周燃眉之急。”

“这,众爱卿对司马爱卿之议有何见解?”郭威假装发问,其实这是他一早和司马尚商量好的双簧之计。

“臣兵部右侍郎樊重进有议”从武将一列闪出一人说道。

“讲”

“臣闻商人在商言商,无道义气节可言?万岁将大周之命脉寄予一商人之身,恐有不妥。”

“樊侍郎之议,微臣不敢苟同。”司马尚闪出朝班说道。

“司马爱卿有何想法但说无妨”

“殊不闻战国时期秦国有个名相吕不韦,他曾救公子异人出赵国,辅王子嬴政登王位,为秦国一统天下之基业周旋于列国,散尽万贯家财。并著有《吕氏春秋》一书流传后人。樊大人此说岂非孤陋寡闻?”

樊重进听完气的一甩袖子退进朝班。

“其他爱卿对此事可还有议?”郭威在龙椅上二次问道。

“臣工部尚书王进有事启奏”一个净面书生从朝班中走出来说。

“准奏”

“臣启万岁,何不以商道利益诱之来结交苏家?此法可使其免生猜忌之心”

“以何诱之?”

“禀万岁,臣闻苏家有铁匠作坊几十间遍布中原各地,而且集天下能工巧匠。陛下如能将我大周三军之军备交由苏家打造,苏家家主一定欣然应允资助我军粮草及钱粮之事。”

“但不知爱卿此想可对我大周军队之战力有所影响?”

“万岁多虑了,苏家汇通天下,富可敌国。精铁原料可从吐蕃、蒙古、契丹等地源源不断的流入,且苏家治家之风素来严谨,铁器作坊所产之兵器早已在中原闻名遐迩。况且苏家作坊遍布中原,如果大周边界那里出现战时,可随机取用,不致贻误战机。”

“喔,王爱卿此议甚好、甚好”郭威说着眉开眼笑。

“诸位爱卿可赞同王爱卿之意啊?”

“臣等赞同”阶下所有大臣齐声回答。

“好,朕意已决,择日拜访苏家家主为我大周雄狮筹措军饷粮草,退朝!”

郭威回到**让钦天司选出了黄道吉日并让随行的禁军头领制定出路线行程。

这日周太祖郭威微服出巡,身边带着司马尚和王进两位大臣,随行的还有三十名禁军武士。这三十名武士都是郭威的贴身侍卫禁军头领的赵景亲自挑选的,各个出来都是一顶一的高手。在乱世中生存,敌国的杀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蹦出来拿走你的项上人头。所以随行保护的人一定要有很高的素质而且要能为皇帝扛刀档箭牺牲生命。除了这些人,赵景还准备三千骑兵集结在顾马站,如果一旦有意外发生,这三千骑兵能够第一时间赶到。郭威一行坐在马车商谈着到达苏府后商谈的细节。一路上都在后周境内倒也没出什么乱子。此时的郭威不像一个马上天子,倒像是个老人和两个老朋友外出游玩聊着闲天。

马队在官驿休息一晚,第二天早上继续赶路。下午时分已经到了冀州府高唐县境内。再走三条街就到了苏家的宅子了。郭威这个时候好奇的将头伸出车窗外面,他想看看在他治下的大周到底是不是国泰民安?高唐县当地好像在过什么节日,街上行人很多,大家都在买东西准备过节,似乎晚上有什么重要的活动。

“司马爱卿可知这高唐县百姓在庆祝什么节日?”郭威把头收回车里问把头伸出另一边窗外的司马尚。

“微臣才疏学浅,不明其中就里只是随意看看,请万岁赎罪”司马尚羞愧的说道。

郭威听完把头转向王进。

“微臣也不知是何节日”王进同样羞愧的答道。

郭威转过头刚要坐稳只听“哃”一声似有什么东西爆炸,紧接着马车就摇摇晃晃的在官道上飞奔起来。只见四匹通体赤褐色的白蹄追云驹由于受惊正在街上狂奔,之前赶车的马夫已经被颠出车外掉在地上摔得遍体鳞伤。再看车内郭威和两位大臣,他们正在互相碰撞,两个大臣此时已经慌了神只想一把抓稳马车的边角。虽然郭威是马上皇帝,司马尚和王进也都会武功,可是此刻马车摇晃而且皇帝就在身边什么武功也施展不开而且也不敢施展。如果误伤了皇帝那可是杀头的罪。只听“咔嚓”一声车子开始倾斜,再看外面,马车上一边的轱辘与车轴连接的地方由于刚才在街上的一根柱子相撞马上就要断掉。街上的人开始尖叫,没有人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要知道这时的郭威已经是五十多岁的高龄了,今天这一摔可能就能要了他的命。突然从街道一边的面点店里飞蹿出一人,他从后面紧追着马车跑,他越跑越快,瞬间就跑到了马车前面和那四匹白蹄乌骓马并驾齐驱了,他伸手抓住最外面一匹马的缰绳,另一只手从从腰间拿出随身携带的腰刀一刀下去就割断了马缰绳,他用手使劲一拍,只见最外面这匹马一声嘶鸣从其他三匹马的队伍里跑了出来。现在其他三匹马还在继续拉着马车向前飞奔。那人左脚在地上一点,借力飞身跃上了最左边这匹马的马背。大家都知道拉马车的马,背上是没有马鞍的,一旁的百姓都在为这壮汉手里捏着一把冷汗,生怕他身下的马一挣扎他就会从马上摔下了。但是那壮汉并没有让大家失望,不管身下那匹马怎么挣扎他的屁股都稳稳落在马背上,只见他两只脚勾在身下那匹马的肚子上,身子一倒,跌在了中间那匹马上,用右手抓住中间那匹马的马鬃,左手拿着刀子要去割最右边那匹马的缰绳,可是离得太远,每次刀尖刚碰到绳子就被荡了回来,就这样来了五六次,他突然一收勾在第一匹马身上的腿,一个鹞子翻身坐在了中间那匹马上,他稍稍弯腰就把第三匹马的缰绳割断了。第三匹马也脱离了原来的队伍。现在只有两匹马拉着马车飞奔着,虽然速度稍减但是仍然很快。那壮汉骑在右边这匹马的马背上准备用腰刀割断左边那匹马的缰绳,但这时他突然听到后面有人惊呼,他回头一看只见马车的一个轮子已经摇摇晃晃马上就要掉了。他转过身向上一个纵跃在马背站了起来,两只脚踩着两匹马向前飞驰。他接着一个前翻落在两匹马前面,双手抵在马头上想要阻止它们继续狂奔,可是两匹马身上先前积攒了太大的冲击力,他一时阻挡不了,两匹马推着他继续向前,他被迫倒退着,双脚在地上留下两条很深的沟壕。他感觉此法没有奏效,忽然调整步伐重新发力,只听两匹马马头上扬一声嘶鸣已经嘎然停止在街道中间,再看那壮汉,他的上脚向前用力,双腿被埋在了地下。原来由于他用力过猛已经把地上戳出了两个很深神深的洞,此刻他的双脚正放在他自己戳出来的洞里。周围的百姓悬着的心放了下来。说时迟那时快,由于突然停止马车上的轮子已经完全脱离车轴因为惯性从马车下面滚了出来,看来马车翻车已经是在所难免的了。但就在这个时候,只见刚才那壮汉从洞中跳出来,光着脚一个扫堂把一个方凳冲马车的方向踢了过去。只听“哐嘡”一声马车一边稳稳的落在凳子上,这时候禁军护卫们才撵了上来。郭威在马车里刚刚脱离危险,他的脑袋晕晕乎乎的。马车已经毁了,坐不了了,禁军把郭威和两位大臣从马车上扶了下来坐在一旁的茶座上休息,这时只见刚才的壮汉蹲在地上弯腰从地上的洞里拿出一双破破烂烂的马靴然后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扬长而去。

郭威很好奇,心想刚才这人到底是什么来路?后来从茶肆的店家那里得知原来那人就是刚才救他的人。他在马车感觉很明显,他可以想象到此人的身手很矫捷,他手下的人没有一个人会是这个人的对手,包括他自己在内。如果今天这人是个刺客,那他死定了。郭威是一代雄主,是爱才之人。他做了一个决定,他要利用这次拜访苏阀的机会找到此人,并让此人为自己所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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