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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曾经的美好,现在的伤

“你还好吗?”

“恩。”依然连脸都不愿意转过。

“有兴趣去喝杯咖啡吗?”

依然犹豫了良久,还是答应了。

天空突然下起了绵绵细雨,坐在咖啡厅里,看着玻璃外人们匆忙的步伐,依然突然有种莫名的感伤,是不是曾经的自己也是这样,因为遇见了一点点的阻碍而放弃了雨中漫步的机会。坐在对面的他,此刻却是那么的陌生。同样的场景,同样的时间,可是感觉却真的不同了。

最终还是子轩打破尬尴的沉默,“依然,你怎么会认识冉天的?”

她轻轻的放下手中搅拌咖啡的汤匙,慢慢的抬起头,“你这么问,是纯属朋友间的关心,还是以前男友的身份来干涉我的生活?”

依然的淡漠与厌恶的语气,让子轩很是吃惊,似乎到目前为止,他都觉得自己是很无辜的人。“依然,我不知道我们这是怎么了?我们以前不是这样的。”

“以前?”依然轻蔑一笑,“你也知道,那是以前!以前我们是情侣,现在,我们是前任男女朋友。”

又是一阵沉默。良久,依然才再次抬头看向窗外,一对爱人穿着情侣衫在细雨中漫步,很幸福的模样。这样的幸福似乎离她是遥远的。她终于整理好情绪,,淡淡的开口,“你似乎还欠我一个解释。”

他惊愕,她继续说,“当初你一句话不留,就那么的消失在我的生命中。我感觉自己那时就像一个傻瓜,还傻傻的相信你是爱我的。我每天守着电话,生怕错过你打来的任何一个电话,哪怕你只和我讲几秒钟就好,至少我让我知道你很好。可是,你没有打过,连一条短讯都没有传过,可我还是安慰自己,他一定是在忙,是在为我们的未来在奋斗。你知道那时我的担心与绝望吗?”

“依然,我没有在你的身边消失,我一直......”子轩解释着,却被依然打断。

“她是一个怎样的人?我很好奇,我到底自己哪里做的不够好。”

“依然,你能听我把话说完吗?”子轩似乎有点生气,他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我没有从你生命中离开,我一直都在。我知道前段时间我没有和你联系,是我对不起你,可是,请你相信我,我并不知道事情会变成今天这番模样。”

“子轩,你知道吗?你曾经在我的心里就像一个神,你的地位任何人都无法替代。可是,现在的我开始怀疑曾经我认识的你,是否是真实的你。”依然更多的是失望,如果再给她一次机会,她应该宁愿自己没有答应来这间咖啡厅,来喝这杯土耳其咖啡。“此刻的你,让我想到的是《生命不能承受之轻》中的托马斯医生,敢爱却不敢负责。”

“依然,你不要这样的想我,我没有那样,我有我的苦衷。”

依然抬头,认真的看着子轩,不自觉地伸出手,想去摸一摸那个自己日夜都思念着的脸庞,如果说不爱了,应该是自欺欺人的,多年的感情,怎会是说忘记就会忘记的;如果说不恨他,应该是自己在安慰自己,全心投入的感情,却因他的背叛,没有了,怎会不恨!“子轩,你要知道,托马斯还是真爱过一个人的,他的妻子??特莉萨。即使最后还是背叛了,但至少他娶了她!好好珍惜此刻在你身边的她!人的一生中总会遇见各样的诱惑,我们无法阻止这些诱惑的到来,我们能做的只有抵住诱惑,保持住自己原本的模样!”

“依然,我没有背叛你,我的身边没有她,如果你是因为我前段时间没有和你联系而在生气,我在此对你说声对不起。可是,我请你相信我,我真的没有想过背叛你,伤害你!我有去过上海找你的.......”

“子轩,你的前段时间应该也是一年前的事情了,如果说我没有恨过你,那是假的!可是,过去的事情我不想再提!你的苦衷,我想我是永远无法理解的,就像我当初的心情你永远也无法体会一样。”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你知道,我在北京的时候,我是多么的希望你在我的身边......”

“子轩,请你记住你的身份!我们之间现在除了以前是校友外,并没有任何关联。”她知道她的话是多么的狠毒,否决掉了他们的过去,他们的爱情,他们曾经拥有过的甜蜜。可是,她无法释怀子怡和David对她说的话,他们是看见他和另一个女生一起逛街的。

子轩默默的低下头,他明白再做过多的解释会让她更加的厌恶自己。依然重新将视线转向玻璃外,咖啡店里飘出了陈翔的那首《烟火》:你就像烟火的美丽,那么美丽,轻划过无人的天际,曾经交换过的秘密,紧紧埋藏在心底,你就像烟火的神秘,那么神秘,风随着你若即若离,留下触不到的可惜,陨落下了我们的回忆......

依然听着这首歌,突然想到了一个人,缓缓拿起手提包,面无表情的从子轩的面前离开,没有留下只言片语。

走出咖啡店,她独自一人漫步在绵绵细雨中,第一次卸下自己坚强的伪装,任凭细雨飘到脸上,任凭泪水往下流。她有想过自己和他相遇,她以为自己会当着那个女人的面,对他狠狠的甩一个耳光,然后很帅气的离开。她不曾想过,分手这句话会先从她口中先说出。一切真的成为了过去,初恋就这样以悲剧结束了!

“依然,你怎么了?”Sean焦急的在酒店门口等待着她。

她抬头看见他焦急的脸庞,她努力的想掩饰她悲伤的心情,可是眼泪仿佛像是一匹草原上脱缰的骏马,肆意的在她的脸上流淌。他心疼的帮她擦拭着,但他明白,他能做的只有这些,她心里的痛,他是永远无法帮她抚平的。

“你知道吗?我刚才走着和他曾经一起走过的路,回忆着和他在一起的点滴,快乐的,悲伤的。即使在一开始就知道,我们不是同一世界的人,但我们还是坚持着,就是在对面的那条街,七年前,他在网上看到了一句话,他一放学就气喘吁吁的跑到我面前对我说了这句话,‘虽然我只有36摄氏度的体温,但是我对你的爱却有214度!‘那是,他还孩子气的让同学帮他拍下他对我说这句话的场景以作纪念。只是,现在,一切都没有了!”

他已顾不到四周可能潜藏着记者,心疼的将她拥入怀中,他自己也无法解释,此刻的自己为何这样的冲动与心疼。毕竟,他和她只见过两次面。她感受着他给自己带来的热量,不再感觉到冷,不再感觉自己是孤独的。但很快她的直觉告诉她,他们是不可以这样的。即使此刻的自己是多么需要他的拥抱,但理智还是战胜了贪恋。她推开他,他疑惑。

“Sean,谢谢你!”她低头弄手,“这样如果被记者拍到,会对你不好的!”

他浅笑,他发现自己越来越对她感兴趣了,他很是好奇,她到底会是怎样的女生。可以让自己在jane的刁难下全身而出,这是何等的聪明;可以在那么紧张的环境下,向jane公开直白的挑衅,这是何等的魄力;可以在自己受伤需要安慰的情况下,还考虑到别人的处境,这是何等的理智。

“喂,你干嘛这样的看我啊?”依然很是紧张的问道,“不要以为我崇拜你,你就可以肆无忌惮的盯着我看哦。我可是跆拳道黑段哦。”说完很是得意的在Sean面前挥了挥自己那小拳头。

“我只是觉得惊讶,我想你应该是第一个在自己的偶像面前,哭花了妆容的粉丝吧?哈哈......”他很少可以这样开怀大笑的。

“是吗?”她连忙对着刚刚开到她面前的奥迪车的倒车镜看了看,“哇,不是吧?真的花了耶!好吓人啊!”

Sean从门卫手中接过车钥匙,为依然打开车门,“赶紧上车吧,要不你这副尊容,明天定会上各大娱乐版的头条的。我是没关系的,哪个艺人没有一点绯闻啊。可你恐怕会被人肉搜索的哦......”

听着他的话,她以惊人的速度钻进了车里。

他一边开着车,一边递给她一包纸巾,“你还是擦擦吧,我怕你回家会吓坏你妈的!”

“哦。”她听话的接过纸巾,对着镜子认真的擦起。

“子轩就是你的前男友对吗?”他漫不经心的问道。

她顿了一下,但很快便又做着之前的工作,“恩。”

“你知道他一年前出车祸了吗?”

她惊愕的停下手上的动作,看着他,等待着他继续说下去,“我和他是一年前认识的,他就是那个被冉天撞的受害者。”

他看了一眼她,她的眼泪又开始在她的眼睛里打转。“其实,子轩是很爱你的。在他生命垂危的时候,他对我说,希望我可以替他照顾你。他告诉我,你很崇拜我,如果他离开了,由我来照顾你,会减轻你的痛苦。我本打算联系你的,但是,后来他又奇迹般的挺过来了,我便没有和你联系了。接下来的日子里,他便是一直在医院里做复建。”

“怎么会是这样?可是,子怡和David明明在上海看见他和一个女生挽着逛街的。”

“如果我没猜错,那一次是子轩去上海找你的。因为你换了号码,连同你的好友都换了号码,他联系不上你,便每天去你以前爱逛的那条街去找你。可惜他的运气不够好,终究没有遇到你。至于你说的女生,应该是这一年以来一直照顾着他的护士,而你们所看到的,她挽着子轩,应该也是有原因的。如果你仔细的观察子轩,你便会发现,其实他的腿还是没有完全恢复的。”

她失声大哭,她误会了他,却自以为是的认为是他背叛了自己,她懊恼自己的肤浅,后悔刚刚不听他的解释,还说那样伤他心的话。

“你需要我带你去找他吗?”

“那个女生是不是喜欢他?”依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而是问了他另外一个问题。

他没有回答她,但她从他的表情和眼神中,看到了答案。她用力的擦掉脸上的泪珠,“不用带我去找他了。因为我根本就不配得到他的爱。在他最需要我的时候,我没有在他的身边;在他受伤需要照顾的时候,在他身边日夜忙碌的也不是我,我凭什么和那个女生去抢他的爱!在子轩最无助的时候,她在他身边不离不弃,我相信她对子轩的爱,已经远远超过了我对子轩的。最主要的是,一年的时间,是可以改变很多事情的,我可能爱上了别人,”她看着坐在驾驶座上的Sean,顿了顿,“也可能子轩已经爱上了她,只是子轩自己不知道而已。”

她的一番话,让Sean很是吃惊,他没有想到,她是如此的坚强与通情达理,他本是想告诉她那个女生的事情的,希望她可以成全那个可怜的女生,他难以启齿的话,她却很真诚的说出了,她的大度,让他很是惊讶,甚至让他怀疑她是否真的爱过子轩。可是,她接下来的话让他消除了怀疑。

“其实,我和子轩在一起是很不容易的,他的朋友都不是很喜欢我。因为那时候,他们在一起玩的一群人中,有一个女生很喜欢他,所以他的朋友都希望他和那个女生在一起。他的朋友总是爱对我冷嘲热讽。而我的朋友,也不希望我和子轩在一起,她们都觉得他花心。最主要,我最好的朋友也喜欢上了他。可是,那时候我很自私的假装自己不知道,不顾好友的感受,和他继续的交往。我那好友却因为我和她之间的友情,放弃了对他的追求。其实,说起来,因为这段感情,我亏欠了太多人。”

“你也不要这么说,爱情本来就是自私的。即使那时的你放手了,子轩也未必放开你的手。”

“哎哟!”依然不想再讨论这样的话题,便随意的找出另一个话题,“以前在电视上怎么觉得你不怎么爱说话的,只知道抱着吉他安静的唱歌。今天才发现,其实你也是挺感性的一个人,话也挺多的嘛!”

“怎么?让你失望了吗?”他依旧是浅笑。

“没有,我倒是更欣赏感性的你!我想你的果果们,也是会更喜欢现在的你!”

“是吗?呵呵......”

“当然!肯定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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