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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出师不利

见老人要走,几名黑衣人赶紧伸手拦住,用询问的目光看向盛壕。盛壕经过短暂快速的盘算后,大手一挥,示意给老人让路。其实老人根本就没有在意黑衣人的阻拦,脚步没有任何停顿,像是早已料到盛壕肯定不会阻拦自己。

众人让开一个出口,老人双臂后背从中穿过,盛壕看了一眼老人后,提步跟上。偏在此时,一只手抓住了他的胳膊,使得他身体差点因重心不稳而趴倒在地。他的火气瞬间窜了上来,刚要开口骂娘,却被抓胳膊的人抢先开口。

“大少爷,小心有诈!”刘伯愠一副忠臣模样,大义凛然的说道。

盛壕调整好重心,站稳了脚步扭头看着刘伯愠欠揍的表情,气就不打一处来,他沉声道:“老刘,我再说一遍,我办事不用别人教!”说完冷哼一声,甩开刘伯愠的手转头便要跟上。与此同时,那只温柔的关怀之手再次抓住了盛壕的胳膊,使得盛壕又是一个踉跄,差点来了个狗吃屎。

“大少爷,还是小心为妙啊!”

“你妈了个……”盛壕的怒火终于忍不住了,也顾不得自己的形象,爆粗口便要大骂,手一扬将刘伯愠狠狠的甩将开来。

刘伯愠一个柔弱书生怎么经得起一个孔武有力的青壮汉子的愤怒一肘。“啊”的一声痛呼,刘伯愠捂着脸倒退几步狠狠的摔到地上。紧接着又是“啊!!!”的一声尖叫,这声尖叫来的太突然了,把没有准备的众人吓了一大跳,,盛壕一怔,立刻看向了倒地痛呼的刘伯愠,心想自己的一肘威力有这么大吗?只见刘伯愠双手捂着鲜血直流的左脚,在地上翻滚着,冷汗跟不要钱一样“吧嗒吧嗒”的往下滴。看到这个情景,盛壕先是愣了一下,随后竟是暗自偷笑了一下,然后用极其关怀的语气对躺在地上打滚的刘伯愠说道:“老刘,你没事吧,要不要紧啊?”只是这关心听在别人耳中,不免有些幸灾乐祸的意味。

盛壕没有沉浸在报复般的快感中,而是迅速调整心绪,换了一副冷冷的表情,起身望向站在身后看热闹的老人。看到老人极为遗憾的表情,盛壕微微有些愤怒,冷哼一声,对老人说道:“想不到一代枭雄竟用出如此不入流的小手段,一个捕猎夹子就像对付我们吗?”

“哎,可惜了,夹到的不是你,可惜啦……”老人遗憾的摇着头,叹息着说道。

盛壕不怒反笑,冷哼一声说道:“夹到我又如何,难道就凭这点,你还能杀死我?哼哼,小伎俩是成不了大气候的!”

盛壕极为不屑的讽刺着老人,然而老人根本没有搭理盛壕的讽刺,就像没听到他说话一样,只是摇着头自言自语着“可惜了,可惜了……”。他也不顾众人或是鄙夷或是不屑的目光,自顾自的转身在前面走着。

见老人转身,盛壕用冷笑和讽刺掩饰的愤怒终于显露无疑,他怒目瞪着老人,用旁人听不到的声音喃喃道:“哼,老家伙,待会有你好看,要不是爷爷叮嘱过,我定让你碎尸万段……”

盛壕收敛心神,对身后的黑衣人说道:“留下四个人照顾刘助理,其他人跟我走!”说完快步跟上老人的步伐,走之前还不忘跟留下的两个人吩咐了几句,并且在确认老人没有注意的时候递给了刘伯愠一个颇堪琢磨的眼神。

一直沉默的小火望着西山方向眉头微皱,暗自担心,他好像捕捉到了什么,欲要开口提醒,却又好像是什么也没抓住,不知道提醒了该说什么,于是欲言又止。见大少爷跟了上去,小火用更快的速度追到了盛壕的身后。盛壕却突然停住脚步,对赶上来的小火低语了几句,然后继续前行。小火受到命令,没有过多停留,领着六个黑衣人闪入夜色之中。小火不只是个普通的司机,他更重要的职责是保护大少爷,至于出谋划策,制定计划,那是刘伯愠的事,然而大少爷对老刘似乎……

小火今年24岁,一米七出头,小平头,小眼睛,小鼻子,小嘴巴……长的特别像电影明星吴京。之前一直在盛家家族企业的保安总部任职的他突然接到一个奇怪的命令,就是跟随大少爷,并保护他。小火其实跟盛壕并不熟悉,他本是盛家二公子盛坷的手下,却也是盛壕的救命恩人。一年前盛壕与盛家的另外两个兄弟在一所休闲会所娱乐,不料遇上了仇家追杀。重伤之下的盛壕本已绝望,却被小火拼命从死人堆里拖了出来。小火身中数刀,险些丧命,所以盛壕一直对小火尊重有加。

抛开往事不提,且说盛壕一行人在老人的带领下,来到光秃的小山头上一块难得的草地。确切的说是一块周围全是杂草,中间却修理的十分干净的平地。中间无草的地方有一座小坟,坟前的小台子上摆放了一些瓜果,还有一瓶白酒,小台子下面还有烧纸的痕迹,显然是不久前刚刚有人来祭奠过死者。

“来吧,过来看看你姨奶奶吧!”老人蹒跚着步子背手走到坟前,深深地叹了口气,对身后的盛壕说道。

“姨奶奶?”盛壕愣住了,皱紧眉头,脑海中迅速翻滚,寻找相关信息。思维敏捷的盛壕只用了几秒钟的功夫,便想到了这位“姨奶奶”是何许人也,心中渐渐翻出了一段历史……

大约四十年多年之前,上京市的上流社会有这么一个顺口溜:“全家盛,盛家全!”说的便是当时最具有实力的全、盛两大家族。其实,能够留给后人印象最深的倒不是两家的实力如何强大,也不是两家的当家人的事迹有多么的传奇。说来其实也不觉新鲜,自古英雄配佳人,两位年少多金、风度翩翩的公子哥自然也不免俗套。当时以美貌聪慧而闻名于上京上流社会的毛家姐妹便是两人各自爱慕追求的对象。全家当家人全富贵对姐姐毛可书情有独钟,盛家的盛济堂却是妹妹毛可诗的忠实追求者。老天好像不愿意改变这千百年传承下来俗套,他们各自都娶到了自己的心上人。只是这其中故事颇为传奇,早已演变成了好几个版本,至于真实情况如何,由于年代久远,已经无从考证,再加上碍于两家的势力,也无人敢问津。

原本盛、全两家的当家人少时便是同学和挚友,现又结为连襟,关系应该更上一层楼,可事实并非如此。两位当家人结婚以后,关系好像不似从前,刚开始还对外界掩饰的很好,可是后来就演变成了不断地矛盾冲突和互相指责,甚至是阴谋和陷害。直到有一天,全富贵的妻子意外死亡彻底点燃了由两姐妹悉心维护而暂时引而不发的战争,全家对盛家展开了疯狂的报复……

这些事说起来长,想起来却是一瞬之间。身为盛家重点培养的接班人,盛壕对祖辈之间发生的事情当然非常的清楚,他自然知道毛可书的死于爷爷有关。想到此处,盛壕不易察觉的微微摇了摇头,下意识的抬头看了看全富贵,发现老人脸上并没有愤怒、悲伤等负面表情。他深吸一口气,走到坟前,看到墓碑上的“爱妻毛可书之墓”几个大字,表情和心情都有些不自在,不禁对爷爷当年那些非大丈夫所为的行为产生了一丝不屑和鄙夷。

“当时全盛两家差不多同时生下了小孩”全富贵打断了盛壕的思绪,冷不丁的说了这么一句,让盛壕一下愣住了,老人没有理会他,继续说下去:“可是你奶奶没有奶,你姨奶奶就央求我允许她去帮着喂你父亲,那时候咱们两家的关系还算稳定。铁头小时候身体差,全靠你姨奶奶啊……”

盛壕好不容易转过神来,才明白老人这是在拿当年的恩情说事,心里不禁鄙夷的想:“真是穷途末路了啊,什么招都拿出来用,以为这样我就会放过你吗?”但是盛壕知道,老人说的话并不假,父亲在世的时候也曾经多次提起过此事,并且嘱咐自己一定要记得报恩。但他还是打断了老人的滔滔不绝,面无表情的说道:“姨奶奶当年辛苦了!”

“是辛苦了,给她磕个头吧!”

听到老人的回话,盛壕明显一窒,不过旋即便恢复了过来。罢了,当年父亲就让自己好好谢谢姨奶奶,磕头正好当做报恩吧,待会杀起人来也不会手软了。盛壕如是想着,便向前一步,一提裤腿跪到坟前磕了头,然后马上又站了起来,动作迅速麻利。

感觉膝盖处有针扎的感觉,盛壕低头从膝盖裤子上拔出一枚荆棘刺,刺上带着血汁,他俯身看了看刚才跪的地方,用脚拨开地上的杂草。看到杂草底下的景象,盛壕又觉好笑又觉好气。杂草底下全是荆棘、碎玻璃、细小钉子等容易扎入肉的东西。他面带冷笑的转身对老人说道:“全爷爷真是童心未泯啊,这么幼稚的把戏都玩得这么热衷啊!”

全富贵对这个结果很满意,一点也不在意盛壕的奚落,好像取得了大战的胜利一样,抖落了众人投到自己身上数道鄙视的目光,面带微笑的往山下走去。

盛壕看着下山的老人,嘴角微微抽搐,他一再隐忍着愤怒,而老人一再故意的撩拨。盛壕的怒火已经到了爆发的边缘,然而他必须冷静,一来是因为这个人是全富贵,他必须小心谨慎,这也是爷爷千叮咛万嘱咐的;二来他从下车到现在一直没有看到全然的身影,要是只杀了个老的,却跑了个小的,那这次任务也是大大的失败的。所以盛壕一忍再忍,先前对老人礼貌恭敬,就是为了在等小的的出现。

就在此刻,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从停车的方向传来,盛壕目力很好一眼便看到是全富贵的房子爆炸了。他眼珠骨碌一转,瞬间便想到了其中缘由,不由又狠狠地瞪了全富贵一眼。这一瞪不要紧,盛壕却惊奇的发现了不可思议的一幕,只见全富贵用看似漫不经心的步伐下山,这时竟然与自己拉开了相当大的距离。盛壕心思飞转,又联想到了刚才发生的爆炸声,大叫一声“不好,扯!”。说完,也不顾茫然的众人,快速往山下跑去,一个踉跄倒地他也不顾,顺势滚了下去。即便这样,他依然被身后的爆炸冲击波冲飞了一段距离,重重的摔落在地。他艰难的爬起来,擦掉嘴角的鲜血,看向身后爆炸的方向,随行的众人无一幸免,盛壕的耳朵也被震得嗡嗡作响。

盛壕上山之初看到坟墓时便发觉有些不对,全老头子一向很爱自己的妻子,怎么可能把她随便葬到一个小土山上?问题果然出在坟墓上,全富贵就是把炸药藏到假坟墓里面。盛壕看着坟爆炸的地方横七竖八的躺着十多具血肉模糊的尸体,内心此时被劫后的庆幸和被暗算的愤怒所充满,要不是反应够快,自己现在已经是尸体了。此时,他已顾不得后背传来火辣辣的疼痛,怒目圆瞪,左顾右盼寻找全富贵的身影,活像是一只受伤的狮子正在寻找胆敢对自己放黑枪的猎人。

“我要让你碎尸万段!”盛壕咬牙切齿的咒骂道。但是盛壕不愧为盛壕,几秒钟的时间内他便冷静了下来,望着刚才全富贵遁入夜色的方向自言自语道:“小火,接下来看你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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