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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钻石晶核

冰冻荒原似乎每年只有一个季节,严冬,但在一年内最冷的时节即将来临的时候,位于隘口处的这间酒馆都会显得繁忙起来。

门口数个商队在同时装卸着货物,未来几个月的苦寒是人类很难抵御的,将几乎不会再有探险者进入荒原内部,所以一组组队伍逐渐从深处撤出,内陆的商队也匆匆赶来,希望利用这最后的机会从探险者手中收购物品,毕竟顾客的需求并不会因为这里气温的变化而有一点减少。

对商队来说,任何一笔成功的交易都可能在后续奇货可居的几个月中带来不菲的收入。

酒馆内的炉火燃烧的似乎都比过往要旺盛些,几张桌子旁围坐着不同装束但都散发狂放气息的探险者,靠边缘的角落桌子旁偶尔有三三两两的头领样貌的人和商队头目在商谈着什么。

贝格威尔似乎也少了些许优雅,在吧台后忙碌,黛西单手撑着白皙的面颊,歪头看着大门发呆。

“TM的,我要的麦酒呢?”一个大汉骂骂咧咧的喊道。

“嗖,啪!”一支硕大的酒杯凭空砸向大汉面颊,骂声戛然而止,大汉轰然倒地,一片哄笑中黛西又慢慢坐下,继续望着大门发呆。

贝格威尔无奈的摇摇头,埋怨道:“几天了,也不知道招呼客人,这生意没法做了”,此时,灰胡子自二楼走下,也不自觉的望向门口。

“这就30天了,我们要不要去看看?”灰胡子坐在吧台旁,低声对酒馆老板问道。

“好啊,好啊,我这就去准备东西”黛西猛地从凳子上蹦起,飞身跑向内室。

“哎,别急啊,再等等,毕竟,还没到30天,毕竟,还要做生意啊......”贝格威尔冲着黛西说着,明显声音越来越小。

马上要冲入内室的黛西一个停顿,白了老板一眼,之后刚欲转身进屋,眼神却仿佛凝住,盯着门口处不再移动。

贝格威尔和灰胡子顺着女侍应的目光,望向大门。

不变的伟岸身材、虬节肌肉、不变的冷酷面庞,唯一与离开时不同的是,身后背着一个看不出是什么动物皮结成的巨大得仿佛小山一样的包裹。

在看向三人时,伊万的目光明显柔和:“我回来了。”

“天啊!”随着一声娇呼,黛西闪现到伊万身前,合身扑到对方身上。

一秒钟后,仿佛意识到什么一样,黛西像被蛰了一样,猛地跳出好远,大喊道:“臭死了!”,只是扭到一旁的俏脸上,明显有些微红。

伊万楞在当场,低头闻了闻自己身上,裂开嘴,极其罕见的“呵呵”的笑了起来。

三人看到伊万的笑容明显都感觉惊讶,少顷,均一同大笑,灰胡子甚至终于得偿所愿的走过去,冲着他来了一个熊抱。

伊万有些呆滞的看了看抱着自己大腿的矮人一眼,缓缓地合起双臂,僵硬的回抱了一下对方。

“正好30天。”恢复了优雅的贝格威尔简短的说道。

“遇到一些事情,耽搁了。”伊万微一皱眉,仿佛在回想什么一般回答。

“凑齐了?”灰胡子询问道。

伊万轻轻点头,随后将身后的巨大背囊随手搁在宽大的吧台上,发出“叮叮当当”物品相碰的声音。

听觉比兔子还要敏锐的客商门瞬间转头,明显听出了那是晶核相碰的美妙声音,双眼放光的全都聚拢向吧台。

贝格威尔轻轻按住正欲打开行囊的伊万的手,转向靠近的商队头目,双目清冷。

看到老板的眼神,各商客明显压抑住冲动,停下了身形。

“稍等。”酒馆老板对周围的人道,之后领着伊万三人,带着行囊,转身进入内室。

内室中,那块巨大的野兽毛皮已经被打开,大量晶核和珍惜妖兽材料几乎铺满了小半个地面。

此时的伊万从贴身处取出装有机械胡蜂的青铜圆球,交给灰胡子,略一沉吟,说道:“与预想的不同,不知道......是不是你想要的。”

灰胡子急不可耐的将意识沉入圆球,转瞬变长大嘴巴,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

看到依然在用意识查探的灰胡子明显短时间内不会再关注他物,贝格威尔在轻轻地拉了一下双眼迷离,几乎整个人已经趴在晶核中间的黛西后,对着伊万说道:“你经历了什么啊?!这些.....是不是太多?”

“我可能需要钱,很多的钱”伊万仍旧保持那个沉思的表情,回答道。

“哎......”贝格威尔随手挥倒那几座已经让黛西分类堆砌成怪异造型的晶核“塔”。

仿佛被人破坏了积木玩具的黛西,明显不高兴的皱着鼻子说道:“7块3级晶核,34块2级晶核,还有这些材料......你到底需要多少钱?”说着又用手爱惜的抚摸仍沾有少许血肉并散发明显血腥味道的妖兽材料(完全看不出刚才嫌弃伊万‘臭’的表情)。

“我说不清,只是知道我可能要走得很远,很远......”伊万回答道。

“那是什么?那个巨大的树干到底是什么?!”本来意识沉浸在圆球中的灰胡子突然问道。

“我也说不清,只是看到他,我想起来了一些事情,两年前从那里走出时的事情。”伊万缓慢的回答道。

明显不明白他们在说什么的主仆征询的看向二人,“说说?”

贝格威尔一边说道,一边随手拿过灰胡子手中的青铜圆球,将意念沉入其中。

伊万点点头,略微沉思,组织了一下语言后,向几人描述了自己的经历。

“......我距离那树干越近,某种似曾相识的感觉越发清晰,我似乎想起来,2年前,我从那之下的冰面处来。但是和冰层的交界处已再次冻牢,我挖了3天,随着冰层的深入,吧熟悉的感觉愈发明显。慢慢的深入,我发现那树干逐渐变细,最末端已十分尖利。在最深处,它倾斜的插入一个类似金属大门的东西,由于太过巨大,我只能清理出中心的一小部分,可就在我想再扩大一些范围的时候,好像激活了什么,那大门明显震动了一下。那一刻,我回忆起2年前,我是从那个中心处来的,只带着它。”说着,伊万摸了下自己的短刀。

“我意识到,我是通过那个类似法阵的东西过来的,我来的地方很远,很远,因为模糊的记忆中,我似乎穿梭过无数时空,应该就是来自星图中某个位置。”伊万一边思考,一边组织语言,继续向三人断断续续讲述。

“随着震动而来的是,挖下来的冰层开始坍塌,我只好爬上去,在离开的时候,以大门为中心,好像正在异常缓慢地吸纳周围的雾气。另外,因为听黛西说在外面的世界,钱很重要,我想到自己可能要走得很远,便顺手弄了这些。”伊万一边说着,一边指了指那一堆物品。听到“顺手”二字,三人明显都十分咋舌。

“说说那个人吧。”此时的贝格威尔也从圆球中获得了机械胡蜂和水晶镜片的双重记录,加上伊万的讲述,大致了解了情况,好奇的问道。

“他应该叫提姆·迈耶,闯入了我的识海,好像要夺取我的身体。在某个过程中,我了解到他记忆的一些片段。从那些记忆碎片中我‘看到’,他好像来自别的什么地方,后来他似乎使用了好多次某种预言魔法,最终到达了那里,可就在那个时候他所携带的用以释放法术的全部晶核的能量都几乎耗尽,他自身的精神力也几近完全衰竭。意识到自己可能要困死在那里,最后的时刻,他自破头颅,竟然自其中取出一颗晶核,作为诱饵,我碰了那个晶核,然后......杀了他”。伊万将整个过程磕磕绊绊的讲述了出来,异常罕见的略显疲惫,明显如此多的话语超过了他过往的极限。

“提姆·迈耶......提姆·迈耶。”贝格威尔反复念叨这个名字后突然想起什么般的说道:

“我知道他是谁了!传闻中,100多年前,帝国教会中‘降临’来一名神使,他在完成传递真神意志并赐福后听到了‘神弃之地’的传闻,十分愤怒的他宣称:‘诸般世界,皆应是神之领域,如若存在所谓神弃之地,也应重蒙神恩,哪怕那里有最深的罪恶存在也必须将其荡涤。’之后,他不顾帝国各种高层的劝阻,只身前往......看来,就是他了。”

灰胡子点了点头,补充道:“提姆·迈耶失踪后,传说帝国所信仰的那个所谓真神十分震怒,之后的100年,神使虽然依旧降临,但直接赐福的事情愈发稀少。”

听完二人的讲述,伊万联想自己“看到”“提姆·迈耶的记忆,似乎稍有异样,略微思索便不再细想,转而掏出那颗钻石形状的晶核递给贝格威尔。

“神使的晶核?!竟然是这样!”三个人均异常惊讶的大声道。

伊万看着惊讶的三个人,点了点头,说道:“恩,我在他的记忆中‘看到’他自己破开头颅,取出晶核,难道有什么不对吗?”

贝格威尔稍微平静了一下情绪,看着伊万,说道:“因为你自身无法调动任何外部元素之力的原因,这方面未向你提起,现在和你大概说说吧。”

后续,贝格威尔讲述了一些常识性的东西。

在这片大陆,乃至更广阔的已知位面的类人种族中,无论是法系还是其它职业类别,均被分为三个等级,每个等级又再细分为初阶、中阶、高阶和巅峰四个阶段。

任何类人生物能力的掌握都是伴随精神力(灵魂强度)的不断壮大而引发。当感知与外界元素之力初步沟通后,会在识海中围绕灵魂具象并产生可以随时调动的精神之力,这就是一切能力的本源。

当一个人能够感受并导引元素之力入体,并掌握第一个元素法则的时候,在他的识海中,围绕灵魂便会具象出那一元素法则的魔法符号,导引而入的元素之力便会被存储,某种意义上,那更像由极其细小符号组成的光点。

这个阶段对应所谓的1级。在已知世界范围内,能够达到这种程度的不知凡几。之后再采取不同方式,对法则领悟、对元素之力提纯,直至能量再无法精纯,并以掌握第一个2级术法为标志,便提升为2级。这时识海中的法则变得复杂许多,类似于一条条具象的法则光线,从初阶到中阶的比例已是万中无一。

下一层次,需要优异的血脉、超卓的天赋、艰辛的努力,甚至需要极高的运气才能达成所谓的3级,也许千万人中也没有几个。

每一个级别中的四个阶段的提升也异常艰难,尤其在到达3级后,花费许多时光、借助无数外力都极难寸进。

3级的层次,无论在帝国范围内还是那边儿都是顶尖儿的存在,此时的元素之力得到极大的提纯,掌握的法则也在识海中具象为一片片繁杂的光芒。

3级巅峰已经是能够达到最顶级的能力层次。达到这个层次的时候,识海中的众多法则已根据自身特点具象为不同的精细法则画面!

再之后的提升便几乎全无可能。纵观已知的诸多位面,处于这个层次的屈指可数!

“到达3级巅峰后,为什么不能再次提升?”伊万有些好奇,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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