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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3章 离别

随着八公主的庆生会落幕,云集在题诗峰的神仙也如潮水般渐渐退去,天界又恢复一如既往的宁静、祥和。

早就打算离开,赶上八公主的庆生会又受到邀请,田都元帅才延迟归期。八公主庆生会结束的第二天,田都元帅便向杨戬辞行。杨戬挽留不住,只好请田都元帅多耽搁一会儿,容他把李啸吟、听心、哪吒都找来,大家摆酒为他饯行。面对杨戬满腔盛情,田都元帅欣然点头。

酒宴丰盛,侃谈畅愉,只是无论田都元帅还是杨戬一众,心内都藏着一股源于不舍的淡淡伤感。田都元帅尊贵、强势却平易可亲,即使是真君神殿的用人都对田都元帅印象颇佳。而杨戬一众让田都元帅看到文韬武略、义干云霄,杨戬的敏锐、寸心的才智、李啸吟和哪吒的血心仗胆,还有杨戬和李啸吟的强横实力,也都令田都元帅尤感可贵。所以无论从利益出发还是个人脾好,田都元帅都打心底想去结交杨戬一众。

宴席间,田都元帅取出三块金琴腰佩,分别送给杨戬、李啸吟和听心,称此腰佩是他的专属信物,象征他的身份,附带一定特权。它日,若杨戬等人再游天南,拿此腰佩会得到许多照顾,避免许多麻烦。

谢过田都元帅的心意,杨戬等人却都明白,这块金琴腰佩是拉拢的标志,给谁就说明田都元帅想着重拉拢谁。杨戬和李啸吟位高权重、实力强横又义干云霄,被田都元帅着重拉拢无人意外,但听心地位平平、实力一般,却也接到田都元帅着重拉拢的金佩,不仅令杨戬等人意外,听心本人更是始料未及。不过,杨戬等人的意外仅持续片刻便消散无几,心中为一缕猜想隐隐兴奋。尤其寸心,见田都元帅送听心金琴腰佩,忍不住产生一番耕耘后收获的喜悦和满足。而听心本人虽然在意外之余有些猜测,却因害怕妄想而止住遐思,全当田都元帅是为感谢在东海受到多日热情招待,才将她和杨戬、李啸吟放在一个平面上。

彼此的不舍令酒菜吃得有些压抑,每个人都知道,田都元帅是异界皇子,挂着元帅的官衔,身份羁绊和地域相隔,注定田都元帅不可能与他们常往常欢。这一别,再见面就不知会是什么时候。

可是,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即使心里再不舍,酒过三巡,田都元帅也毅然起身向杨戬等人辞行。杨戬等人深知田都元帅不是闲云野鹤,便省去再次挽留之词,只称与田都元帅尚没处够,愿下次相聚早些来临,而后纷纷站起,送田都元师出门。

往门外走时,寸心无意中看到书案上的沙漏,继而发现凡间此刻正值黑夜,不禁灵机一动,对田都元帅轻唤道:“元帅,在你走之前,我想带你去看一看东天最为壮观、奥妙的景色。当然这个‘最’是我和听心姐姐自己认为的。”寸心说到这嘻嘻一笑。“如果元帅不介意再耽误一会儿,我真心希望元帅跟我去看此景,保证会让你记忆犹新,成为此来东天一段刻骨铭心的经历。”

寸心嘻笑的模样令众人直觉寸心的形容有些夸大其实,但想到听心也这么认为,众人又感觉听心素来沉稳,她的评定应该有几分依据,于是听寸心提到听心后,纷纷转向听心投去问津的目光,结果却见听心低头默笑,神情中思绪交缠,完全没注意投在自己身上的目光。

“状观、奥妙?刻骨铭心?什么景色啊?”杨戬十分好奇,不等田都元帅说话便反问寸心。

“你去了就知道。这个景色,我也早就想让你看。”寸心漫不经心地回答。

“早就想让我看,怎么从来没听你跟我提过?”闻听寸心此言,杨戬更加奇怪。

“起初是你总惹我生气,我没心情带你去;后来你没机会惹我生气了,我自然也没机跟你说这事;再后来,由于这事一直被搁浅在我心底,我就忘了跟你说。今天是田都元帅要走,我想给田都元帅留个美好的念想,才想起来的。”寸心吐语迅速道,眼睛看着田都元帅,显然对回复杨戬缺少耐性。

先是本能要问寸心,自己何时总惹她生气,杨戬旋即将寸心话中的“起初”、“后来”和“再后来”连在一处,立刻恍然大悟,咽下浮到嘴边的疑问,将头扭到一边,含着丝丝感慨,无奈地轻叹了下。

从寸心的话里听出一些门路,使得田都元帅对寸心说的壮观、奥妙之景燃起浓浓兴趣,想到左右晚走一时半刻也没什么,便面带一丝向往,对寸心轻轻一笑:“既然三公主和四公主都认为此景在东天最为壮观、奥妙,那我不去看看,岂不枉赴此行?难得今日大家又共聚一堂,不如一起去看看这壮观、奥妙之景吧?”话到末句,田都元帅目扫在座所有人提议。

“我赞成!”玉鼎真人第一个举手表态,“吃得酒足饭饱,出去赏景正好消化一下。”

“我也好奇是什么景色能被三公主和四公主称为东天之最。”哪吒随后饶有兴致地发话。

“真有如此佳景,不去看一看确实可惜。”萌眸在寸心、田都元帅和听心脸上扫了扫,李啸吟面无表情递出已意。

“既然大家都同意去赏那号称东天之最的景观,那就请三公主带路吧!”田都元帅望着寸心微笑要求。

“请随我来!”寸心说罢跨步当前,一走一过间拽上听心:“走吧!听心姐姐,带他们去看我们小时候偶然发现的奇观异景。”

秀脸思绪重重,听心见杨戬等人还没跟到身前,连忙对寸心低声言,眉头堆着一丝困窘:“寸心!你到底要干什么?”

“寰宇之内,优女无数,想让田都元帅这样的人记住你,就要给他留下难以忘怀的画面。”寸心像听心一样将声音降低,保持只有她们俩能听得见,语中略泛焦急对听心提醒:“珍重这个机会!”

数道法光如流虹般划破天幕,最后落在东海深处的一方水面上。这里人力难及、鸟飞不到,除了一片汪洋,空无一物,连水中的鱼都稀少得很。

此刻正值凡间三更半夜,空无一物的海面上泛着淡淡的雾气,害视线内更加伸手不见五指。若非神仙夜视能力极强,置身这片空间,定会迷茫无措。

可即使神仙夜视不弱,处在伸手不见五指又迷雾缭绕的海面上,心也有些飘乎。尤其大海无风三尺浪,在黑夜中听着低沉的浪潮声,给人的感觉就像神秘的凶兽在怒吼,催人发悚。

水雾的潮湿、冰凉加重了这片空间的恐怖,玉鼎真人的汗毛克不住根根立起,靠到寸心身边犹豫地嘎了下嘴,终究忍不住发问:“徒弟媳妇,你是不是搞错地方了?这片空间除了水,没有任何可观之物,何来‘景色’之说?”

花容为玉鼎真人叫自己徒弟媳妇本能露羞,寸心旋即带着分娇责,对玉鼎真人微笑劝言:“真人别急!我不会白白耽误田都元帅返程时间。您等着看就是。”说罢转向杨戬吩咐气说:“杨戬,把这片区域的云雾驱散。”

虽然不知道寸心提此要求目的何在,但杨戬闻听寸心所说还是毫不犹豫地将法指掐在胸前,真气疾速流转,少顷后袍袖一挥,大片柔中带硬的旋风便立刻以杨戬为中心向外袭卷,眨眼间便将视线可及的空间洗尘一清。

随着视线清明,众人连同杨戬的眼睛顿时瞪圆。

但见,幽深的夜空,如蓝宝石一般透澈、高洁;在那巨大无际的“蓝宝石”上,无数繁星如钻石一般镶嵌表面;如钻的星辰大小不一,明暗不同。有独处一方的,也有连成一脉的;独处一方的星通常又大又亮,连成一脉的星往往形态万千;有些地方看似空寥,盯久了,星就渐渐闪现出来。

细看,每颗星貌似静止,实际却微微移动。有的星在很小的范围内画圈,有的星则绕着其它星转动。连成一脉的星群,有的像长蛇,有的像天蝎,有的像棕熊,有的像巨蟹,还有织女和牛郎的缩影翘首相望……

头顶的星空激人探索观察、想象无穷、爱赏难休、百看不厌。如果非要用一句话来形容那星空的璀璨,便当真是斗转星移、气象万千、变化无穷、奥妙莫测。

正逢今夜无月,显得群星的光辉格外耀眼。

美景不仅只有星空而已,脚下无尽汪洋在这一刻变成一块天然明镜,将整个星空尽映其中,以致身处海面的人仿佛踏在群星之上,凌驾之感超强,心情异常豁朗。海面映射的星空与头顶的星空相对,令这片天地变成一个星空世界。再配上海面偶尔波光嶙峋,好像无数星辰之泪,怎是一句壮观、奥妙可以比喻?

望着这样的星海奇观,许久,杨戬等人仍旧无一说话,连呼吸都很细小,就那样呆呆地停目在头顶的星空,偶尔看一眼脚下星辰铺地,仿佛被这片空间的幻彩迷住。

又过多时,田都元帅方才长出一气,满面震撼地感叹道:“不愧是东天最为壮观、奥妙的景色!真是太令人心旷神怡了!南天虽然也有星,却无法和这里相比。因为南天没有海,只有数不清的山川河流。”

“东天虽然有海,却也只有东海的这片水域能将星空映射到最美哦!”寸心提醒似地接过田都元帅的话。

肯定田都元帅会对这片海天奇景终生难忘,寸心又说只有东海的这片水域才能将星空映射到最美,那么田都元帅只要记得此景,就一定记得东海;记得东海,就会连带地记得听心。听罢寸心对田都元帅的提醒,杨戬瞬间明白寸心带田都元帅观看此景的目的,不由暗赞寸心聪明。让听心和田都元帅共赏如此视之难忘的奇景,田都元帅想淡忘听心都不容易。

“四公主是什么时候发现在这片水域赏星特别壮观、奥妙的?”似乎想起寸心先前说和听心一起赏过此景的话,又似乎好奇既然只有这片水域能将星空映射最美,听心、寸心又是在何种机缘下发现此处,田都元帅偏头看看听心,语气随意地问。

“龙族生在海里,从小到大看到的事物就只有礁珊鱼沙,所以我们自幼对陆地和天空的事物就格外向往和观注……”听心缓缓答言,漫目地望着星空,秀面含思,像在回忆往昔旧事,和田都元帅讲起如何在游玩中偶然发现此处水域映星极美的经过。

瞧着听心对田都元帅讲述,寸心拉着杨戬悄悄后退,其他人见状也连忙识相地散开,好像各寻得意之处似的,让杨戬和寸心的退后不显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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