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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引蛇出洞

有了莫良助自己一臂之力心底又踏实不少。

一路上都挂念着纪雅婕,脑海中装满了纪雅婕的一颦一笑,时刻都能勾起和纪雅婕在一起的每一个片段,程语知道纪雅婕已经影响到了自己的思绪心情,自己已经完全爱上了她,程语不知这对他是好是坏,也不敢细想,害怕自己会连累她更怕失去她。

怀着矛盾的心情终于到了合江,莫良已在车站接应,通过电话才确定哪个是程语,此时莫良也戴着面具,面色偏白阔面浓眉,看着和程语的面具挺像,定是萧泉的特意设计,让二人看起来像两兄弟。

这个把月来程语每天练习扮演着这个新角色,又改变步伐和行走的身形,戴上面具后连纪雅婕都无法认出,莫良自然也辨识不出真伪。

莫良边走边道:“真是完美啊,这样一来就不怕王威找到你了。”说到王威程语忙问情况如何了。

经过莫良说明才知王威和梁云的争斗似乎已经引起了中央的重视,前天还派了两个纪检局的过来暗访,莫良暂时还没有和他们见面。

说到这莫良沉吟道:“不过这倒是很奇怪,之前上面明明把事情先交给我们负责便等于是让中执部处理了,如今又交给纪检局,实在想不通。”

程语道:“大概是觉得我俩没有效率吧,有纪检的人帮忙也好,中央特别行动执行部主要对外,这种场合我们不宜出面,否则很容易将事件升级,影响也不好。”

两人吃过午饭又商量一阵才回到暂住的地方,这是莫良租的一处房子,距离科创只有几条街,两室一厅,除了生活基本的东西外没什么多余的家具陈设,装修简单,不过挺干净的。

两人坐定,莫良把这个多月的进展告诉程语道:“上次我们说的住宿费的事情我已经查清了,四年多收的住宿费确实没有上报。

这还不止,还有其他两所院校也是四年前安装的空调,住宿费也没有上报。只是这一单三所学校四年下来就有五千多万不知去向。

而且季竟帆在财务上也动了手脚,一面故意增加其他款项的开支,补足收支平衡,又和另两所学校的领导联合起来,开展一些莫须有的合作,顺带把资金相互转移,防止被查。

现在我们没有账本也没有银行卡转账记录,即使知道那几千万不翼而飞他们依旧可以相互开解,推脱给事业单位的建设款项和学校的杂费之中。迫于身份我也不太好深入了,暂时只有这些情报。”

程语暂时也毫无办法,只道:“确实挺麻烦,王威定会叫他一切小心。要不我们先去试试季竟帆?”

莫良大感兴趣问道:“哦?如何试?”

程语道:“季竟帆目前还没有见过你吧?”

莫良道:“当然,被他见了以后还怎么查。以前帮你办转学手续也是托的人。”

程语冷笑道:“那就好,他不是喜欢钱吗?我们就来个引蛇出洞,装作有求于他,投其所好,和他拉拉关系,不管成功与否先试试。”

莫良思量片刻默契道:“好,给他来个抛砖引玉,到时和他同流合污自然有机会谈及学校的事情,然后再顺藤摸瓜。只可惜没人引见呀,对了,我提前过来后故意和你以前那辅导员套了套关系,但是还不够,你以前在科创有朋友么?”

程语自豪道:“当然,他们肯定能帮上忙。”

次日中午,程语拉出刘远洋、宋佳、王平这三个以前的铁杆朋友。

还是元宵那天的饺子店,程语摘下面具,和莫良坐在雅间商量如何行动,三人已经进来了。

宋佳娇小乖巧,瓜子脸妹妹头,戴着黑框眼镜,斜挎着黑色小皮包,个子只及程语胸口,是个标致的南方女孩儿,乍一见程语就咧嘴笑了出来,还习惯性的捂着嘴遮住大白牙。

此时看见这小丫头脑中不由想起正等他归去的纪雅婕,心头隐隐一阵担心,大概这就是相思病吧。

程语以前托身科创时宋佳经常开程语和刘远洋的玩笑,故而和程语关系特别要好,也算是程语除纪雅婕外仅有的要好的异性朋友。

莫良先前已从程语处知道三人,见他们进来忙起身示意。

莫良高一米九几,山一样的体魄使得原本宽敞的雅间变小一般。宽面短发,眉如刀削,鼻梁挺拔,眼神锐利,脸庞有棱有角,肩膀笃实厚重,表情沉着稳重,气势异常迫人。三人见他如此魁梧挺拔,均面露震骇。

程语知三人为莫良气势所摄大笑请其落座坐道:“佳儿别怕,胡遵是我朋友。”两人之前已经约好,莫良暂时化名为胡遵,程语则化作胡毅。

三人这才就坐,刘远洋对莫良友善笑道:“你这朋友真有气势,乍一进门吓我一跳,还以为你摆什么鸿门宴呢。”说完五个人都大笑起来。

王平个子比刘远洋稍矮一点,不过在常人中已算高了,留着碎碎的平头,戴着牙套和眼镜,斯斯文文的,和刘远洋程语关系都挺不错,四人以前更是死党。

王平笑道:“语哥说走就走,现在转去哪了啊?还有空回来看我们。”

程语也应道:“和几个朋友回北方去了。”又避过问题,反问他们有没有人认识季竟帆。

刘远洋打哈哈道:“你算是找对人了,王平丫的这学期才升官,学生会主席,和校长那几个官僚可有的是机会见面呐。”

“哦?”程语和莫良异口同声互看一眼均面露喜意,原本还以为会费一番周折,不想得来全不费工夫。

程语细声道:“我们是有事情麻烦季校长,王兄弟能不能帮我们引见引见?或者通过辅导员也行,辅导员和胡遵认识的,只是不太稔熟,我们不好麻烦他。你只需告诉他你有个朋友有笔大业务请他帮忙,是关于学校建设问题的,不过切不可提及我的名字,只说胡遵和胡毅找他就行了。”又告诉王平自己和胡遵的身份,免得到时出现意外。

暗忖此前元宵时江月华派人来暗杀自己,定是季竟帆得知并走漏了自己的行踪,他几人早有心灭口肯定私下留意过自己,不过还好现在有面具可以变作另一个人。

王平等人还以为程语现在跟着胡遵做大买卖也不方便细问,王平也是爽快的人,不假思索一口应下道:“行,我去问问看,不过可不敢保证能行啊。”程语见王平没有拒绝自然高兴。

热气腾腾的饺子也上来了,五个人有说有笑大吃起来。

程语莫良和三人谈到将近中午一点才告别,暂时先由王平去联系熊骁,如果事成再告诉程语,三人下午还有课,也都回寝室休息了。

“第一步已经办成,剩下的行动还需思考一下。”吃过饭程语对莫良轻松道。大概是因为事情顺利,再加上老友相见,程语心情格外欣悦。

莫良还是往常般平静,道了句恩,又说道:“学校建设的事情应该有很多私人单位参与,而且季竟帆要转移赃款定不敢找政府机构搭桥,我们拿政府机关没法子就找私企下手,那些老板多是贪财怕死的,找个法子揪住几个吓唬吓唬自然会套出情报。”

程语暗道还是两个人好,要是自己一个人定会老鼠搬蛋,无处下手,现在有莫良相助真是如虎添翼,事半功倍。

程语成竹在胸道:“到时和季竟帆见面我们就装成北方来的建筑老板,打算在合江发展,和他谈谈学校建设的问题,私下给他许些甜头,再装作资金不足求他宽限些时日,他得了这白送的甜头定会答应。再联系萧泉为我俩注册一个名义上的公司,否则若是季竟帆上网查我俩的老底就麻烦了。”

莫良也赞同,不过一切还需谨慎行事,这些老狐狸绝不会轻易上当,诱饵也需得当,否则引起他怀疑就不好了。其次还要多手准备以应付季竟帆不肯上钩的情况。

下午接到梁云的电话说伊岚出现了了,已被王威安插到市政作他的副秘书长,为其监视其他官员,又利用财色笼络。程语暗道果然,伊岚迟迟不出现定是王威留的暗手,本欲待到程语出现再将伊岚安排到程语身边,利用女人这样的阴险招数确实防不慎防。

如今自己和纪雅婕已经消失一个多月了,就算活着也应该回京上报王威贪腐的罪行了,现在却迟迟没有动静估计王威也放松了警惕。人就是这样,心存侥幸,不可能永远坚持。

其次就是杨彦和朱远明出差回来了,使得梁云和徐伯庸更加疲于应付,梁云还千万嘱咐若有朝一日见到杨彦定要小心留意,此人表里不一,异常狡猾,可说是王威的智囊。虽暂未和其谋面,程语已牢记在心。

现在的优势就是王威并不清楚程语手中根本没有任何他的把柄,不过这空城计迟早被拆穿,现在和莫良更要加紧查到账簿所在。

还有一件大事就是江月华半个月后将执行死刑,江月华提出上诉,所以判决的最终结果还不好说。最近的电视新闻报道的全是江月华这个黑道大佬的罪行,舆论导向被完全控制,也不知这些事是否是其所为,总之杀他现在已成民心所向。

杀他的原因梁云也已弄清,本来陈达舟和王威也想替江月华瞒过那晚的话事情,可是当晚动静实在太大,很多市民在家中听见枪声,江月华又脑子发热烧了程语租的房子,王威陈达舟实在瞒不过去,才只得抓人。

现在王威通过最高检察院铁了心要灭了江月华的口,再加上有陈达舟伪造证据,梁云权不在此想拦也拦不住。

不过这也说明伊岚根本就是王威安插在江月华身边的一枚棋子,原是时刻监视江月华,后又弃江月华转向程语,一切皆是出自王威的安排。

想起之前梁云说起的杨彦,说不定正是杨彦作给王威出的阴招。想到这程语不禁冒冷汗,王威不以公事办掉自己反利用江月华这黑道大佬,即使失败也可借机除去江月华,现在透过媒体大肆宣扬江月华十恶不赦亦可看出他的高明之处。

除去江月华这一大害既顺应民心又不会背上封口的罪名,无论政绩还是民众心中形象,均被无形提高,梁云想搬倒他将更加不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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