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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3,小刀

李四几乎是顺着一条直线一路狂奔,强大的身体素质让他几乎能无视一切障碍,随意就能完成许多一般只有电视上才会出现的酷跑动作。

路上倒也是有不少车辆行人纷纷对其行注目礼。然而李四并没有心思去关注这些。

一直跑到天色暗淡,连这具已经变得非人的身体都有些支持不住的时候,李四放缓脚步,依旧忍不住跳跃了一个阶梯,踩在铁质的栏杆上才停了下来。

李四记得之前有经过高速公路的外围,路上的路标显示,他已经跑出原来所住的市区范围了,现在周围则是零散的楼群,现在是白天的上班时间,在附近的人倒不是很多。

于是寻了处无人的角落,暂时坐在地上休息了一会。

李四伸出左手,覆在已经完全失去视力的左眼上,按照自己的恢复能力,不应该过了这么长的时间眼睛都无法恢复,然而左眼在之前被电流进入之后就再无反应。

叹了口气,这两天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过奇诡,估计换了个心理承受能力差一点的人,早就吓得尿裤子了吧。不过李四不同,本来就已经对一成不变的生活感到厌倦的他,很早就开始期待生活中能有一些超出常人的变化了,哪怕有危险也无所谓。

也许,自己真的是个疯子吧。李四这么想着,大概就是期待能与常人不一样,所以才能不一样呢。

李四站了起来,抬起了头看向一处人家,之前李四跑进了一处小区,而现在他打算当一回小偷了——至少要偷件衣服。

顺着一切可以让他着力的事物—排水的管道,晒着盆栽的铁架台,有时甚至直接用手在墙上砸出洞来支撑,李四渐渐地向上爬去。

每经过一户人家的窗户,都要先伸过头去观察一会里面有没有人居住,这时李四发现自己右眼的视力,以及自己的听力也和往常有了极大的不同。

眼睛只要注意,甚至都能看见空气中的粉尘。再远的距离,只要是直线都能清晰地拉近看清,耳朵也能够清楚听到房间里是否有人活动的声音。

“简直是变成了超人啊”李四这么想着,在五楼找到了一户没人的人家,轻易地拧断窗前的铁架,拉开窗跳了进去。

在心里默默地道了声歉,李四找到卧室,打开衣柜,找了一下,翻出几件男式衣服穿在身上。

看来衣服原来的主人和李四差不多的体型,只是略显的有些宽大。翻了翻衣兜,发现衣兜里还有三百元钱。运气不错,衣服大了总比显小要好,李四这么想着,又转身看向角落的等身镜,顿时愣住了。

镜中的自己,左眼原本的瞳孔已经完全被野兽般暗金的竖瞳取代,看着这只竖瞳,李四没来由的打了一个冷战,这只竖瞳仿佛是有自主意识的一样,不受控制地缓缓转动着,没有任何感情色彩地看着李四。

那种被天敌盯上的感觉又一次占据了李四的大脑,他明白过来,这只左眼里很有可能就寄居着让他产生变化的元凶。

李四感觉有些恐惧,他伸出手按住左眼,想要将其挖出,然而最终还是停了下来,李四觉得说不定可以和这个怪物谈一谈,既然它救了自己一命,那么或许可以得到更多的好处也说不定。

“额,请问,我们可以聊一聊么。”李四思索了好一会才蹦出这么一句。要让一个职业的家里蹲主动起个话头其实还是颇有难度的一件事情。

李四觉得自己简直就像是电影里主动向恶魔寻求交易的凡人。只是他觉得想要成为超人总要付出一些代价,目前来说,既然那个巨汉并没有追杀过来,那么说不定就很有可能还在他家附近活动,而目前的李四根本无法对付那个巨汉。

所以,“请问,可以给我力量么?”他觉得既然这只眼睛救了自己一次,那么说不定也能多给自己一些好处。

左眼像是明白李四说了什么,转动着瞳孔,却突然看向了最左边,李四跟着左眼看向了左侧,正看到一个身型矮小,剃着平头的青年,穿着印有“社区保洁”四个字的橘黄色衣服,从卧室的窗户爬了进来。

平头青年明显没有料到卧室里有人,看到李四后吓了一跳,竟从怀里掏出一把匕首,拔出刀鞘后闪着寒光:“别动!只要别动我就不会伤害你的!”

平头青年恶狠狠地说道,脸色浮起一丝狰狞,同时挥动了一下手中的匕首,以强调自己的强势地位。

“你家里的钱都放在什么地方?”平头青年问道。李四转过身来,面对着平头青年。“别动!”平头青年叫到,“你只要说出钱在哪里,我来去找,你要敢再动一下,我就..。额..。”

当平头青年看清李四的面孔,以及那及其怪异的暗金竖瞳时,顿时愣了一下,露出和见了鬼一样的表情,之后两手都握住了匕首,而且捏的的更紧了。

李四可以清晰地看到对方两手的骨节泛白,身体轻微的颤抖,眼神四处游移,像是在寻找逃生的路线。

李四摇了摇头,突然暴起发难,在对方还未来得及反应的瞬间就来到平头青年的眼前,一掌斩在对方脖颈处,平头青年翻了个白眼,晕了过去。连李四自己都没有发觉,刚才的动作依稀有着之前“山”的影子。

李四把床单卷成一条绳,将平头青年绑在椅子上,然后去洗手间接了一盆水,“哗”地一声,对方瞬间变成了落汤鸡,狼狈地睁开迷茫的双眼,有些呆滞地看着李四。

“现在,我问你答”李四站在平头青年面前,把玩着对方掉落的匕首,居高临下地看着对方。

平头青年一个激灵,挣扎了一下,发现自己被捆住了,“你..。你要干嘛?我告诉你啊,杀人可是犯法的。”他吞了口唾沫,低头努力不让自己去注意李四妖异的左眼,然而颤抖的声音还是暴露了他内心的胆怯。

李四嗤笑了一声,对于这种欺软怕硬的角色他是向来不齿,以前还只能作为一个键盘斗士在网络上和人对骂,现在让他掌握了一个人渣的生死,李四有些膨胀,想要好好吓唬一下对方。

“你是什么人,来这里做什么?”李四把匕首尖顶在平头青年的脖颈处,渐渐的那里已经渗出一丝血珠。

“大..。大哥!高手!前辈!别,千万别冲动!有话好好说啊,我都招!我什么都招!”平头青年的声音此时已是隐隐带上了一些哭腔。

李四微微一皱眉,突然对这种欺负弱小的快感感到了厌倦,甩手把匕首一扔,单手抓着衣领,竟是直接将平头青年连着椅子提起离地:“姓名?来这里的目的?”

“小……小人有眼不识泰山,冲撞了前辈,真是罪该万死。”平头青年被李四提起离地后显得更加不堪,全身都瘫软得和面条一样。

“小人名叫万小刀,额……小人知道这个名字可能有些奇怪,但是小人真的就叫这个名字,还请前辈千万要相信我啊。”万小刀小心翼翼地看了李四一眼,又马上把目光移到别处。

名字奇怪么,再奇怪还能有自己奇怪不成?李四撇了撇嘴,把万小刀扔到地上,“继续!”

万小刀倒地,后背的椅子咯的他疼的呲牙咧嘴,不过还是用自己生平最快的语速交代完毕:“小人只是个无业游民,这几天手头有点紧,所以……咳……想要找个地方借点小钱花花,这几天晚上都看见这屋里没人,所以才动了些小心思,真的没有什么其他目的了。要是早知道前辈也看上了这个地方,小人是万万不敢来冒犯的啊。”

“够了。”李四打断了万小刀的求饶,这里毕竟不是久留之地,李四觉得自己应该先解决一下住宿的问题。“这附近有什么便宜的住宿的地方么。”李四捡起匕首,“刷刷”几刀解开了万小刀的束缚。

“啊?额……如果前辈不嫌弃的话,小人的家里虽然不大,但是绝对干净清爽,而且也有多余的房间,如果前辈不嫌弃的话……可以暂住在小人这里。小人可是从小就想学武术啊,如果……嘿嘿,前辈要是对小人的家里满意的话,能不能传授小人一招半式?”

万小刀起身,擦了擦手掌,谄媚地对李四说道。(哼,等到了老子的地盘,叫上十几个人,看老子怎么炮制你这带奇怪美瞳的“武林大高手”)万小刀在心里疯狂地叫嚣着,然而脸上却不表现出半点,神色越发的恭敬了。

李四觉得有些不妥,这小偷被自己这么修理,却一点也不着恼,反而这么恭敬,可是自己又不能把他扭送到警察局,那样万小刀要是一招,且不说自己这怪异的左眼和超人的身手,只是这屋里自己翻找衣服留下的指纹就难以说清,那样岂不是把自己也陷了进去。

而且自己也没个落脚点这事也很尴尬,万一万小刀是真的被自己的实力震慑呢?

李四摩挲着下巴,微微有些得意,其实最保险的还是——死人是不会开口说话的吧。李四的眼中闪过一丝杀气。

万小刀似乎是感受到了什么,全身打了一个冷战,有些惴惴不安地看着李四,湿透的衣服让他不由得打了个喷嚏,又吸了吸鼻子。

李四看着万小刀这狼狈的模样,晃了晃头,自己这是怎么了,明明前几天还是遵纪守法的好公民,怎么突然就联想到杀人的事情上去了。

“一会你只要指路就行了。”李四觉得还是多展示一下自己的实力,这样万小刀就会少一些小心思,不过即使遇上危险,李四觉得自己也能够应付。于是右手一把抓住万小刀的衣后领,然后直接跳出窗外。

“前、前辈!绳索我挂在窗外!前辈!这里是五楼啊……啊……”万小刀只觉得今天遇上的刺激,绝对要在自己的一生中排名第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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