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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陌生的地球

伊甸园里,足球比赛正酣,十三个男孩已长大成人,莫雷是黑色人种,身材过于魁梧,天生不喜欢上场冲锋陷阵,于是乎只好顺理成章当了裁判员。

“神父,你这个傻瓜,赶快将球传过来呀!”

“勇士,赶快退回去防守!”

“长脚马,可以射门了!”

……

孩子们过着天堂般岁月,成长中渐渐突显出自已的个性,彼此间或赞赏或嘲讽,于是天长日久之后大家都有了与帖切的绰号,这昵称要么与身材样貌有关,要么与品德天斌有关,要么与爱好与修为有关,就拿莫雷来说吧,他壮硕得像座黑铁塔,被大家称作黑金刚。但是特例也有一个,大家都把佐伊昵称为小公主,所有的理由都一样,要给她更多的体恤与关爱。

同时有两个外号的人只有李维一人,他行事规矩标并且重情重义,因而得到大法官的绰号,另外一个是自封的美称叫“李小龙第二”,他从小崇拜李小龙,并坚持自学中国功夫。

李维得益于长期锤炼,早已成为精通武艺的高手,将那份技能发挥在对抗项目无异如虎添翼,只见他在场中左冲右突盘过人,就在他临门拨腿怒的之际,他忽然停下进攻,任由足球在脚边滚开。

前方的穹顶上,巨幅屏幕亮了起来,画面中茫茫字宙空间出现一个巨大的白色星球。所有的运动员似乎得到一个默令,不由自主的聚拢在李维身边抬头凝视。场边的两拨女孩也该是受到惊吓,不约而同涌入场中围拢着男孩们。人堆之外的艾伦的孑然独立,他幽幽的冷笑一声:“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地球?”

一时无人应答,沉默片刻后,弱智女孩佐伊怯怯的发声:“不对吧,地球该是蔚蓝色的!”

就在这时,耶稣的光影降落孩子们前面,他也是一脸困惑:“地球已被两万公里厚的云雾包裹着终年不散——请各位面对现实吧,这就是地球,等你们降临,那儿只有暮色苍苍的黄昏与夜色沉沉的晚上——然而最令人不安的现实是,回归号迄今未得到任何地球人类反馈的信息。回归号出发之初还充分考虑地球人会误解我们降临地球的动机,我们设定了几十种防御地球人武力攻击的应策,现在看来难有发挥的机会了。不过,为避免万一出现不测,你们的爹地妈咪会永远一丝不苟严守平安……”

“以马内利,我的恩主!”李维向前一步向耶稣行礼:“难道说地球曾经发生过毁灭性的核战争?难道说两万公里的云雾就是核战争的后遗症?”

“不像,不像,按照核冬天理论,当核爆炸时,巨大的能量将大量的烟尘注入大气,有的还高达十几公里以上进入平流层,由于核爆炸所产生的烟尘微粒有相当大部分直径小于1微米,它们能在高空停留数月乃至一年甚至几年以上,因为它们的平均直径小于红外波长,它们对从太阳来的可见光辐射有较强吸收力,而对地面向外的红外光辐射的吸收力较弱,导致高层大气升温,地表温度下降,产生了与温室效应相反的作用,使地表减低10℃至30℃以下、呈现出如严寒冬天般的景观,称为核冬天。但如今地球的现状与此理论描述的不符,云雾已经飘逸了几万年还未散去,而寒冬不但没有形成,反而形成一个非常奇怪的‘保暖箱’效应,南极与赤道的温差只有十几度,如今这个该死的地球的气候还特别的另类,按说缺乏阳光照射会异常寒冷,但是它却温暖宜人,连下雨的方式别出心裁,当浓雾湿度达到一定程度,地表上的物体就会挂起露,水珠多了就往下淌,这就算下雨了,够搞笑吧?——至于说到之前是否发生过核战争,我认为发生的几率是非常高的,甚至可以这么认为,当阿美利加星移民还在途中的时候,地球人用于战争的科技又升级了,已经跨越了核时代,威力更加神奇——总而言之,目前我们还无法证实地球发生了什么,但是完全可以肯定曾经发生过什么……”

在回归号的操控室里,亚当与夏娃正在无言的商讨对策。

“我们将如何向孩子们交代:不是说地球有七大洲吗?怎么全世界分成N多个海岛了?”

“没办法,实话实说呗——由于原来南极北极的冰原已经全部消融了,上涨的海水淹没了许多地方,并把大陆分割改成一个个岛屿。”

“嗯,这些都好还好说,最要命的是回归号迄今未能得到地球人的回应,虽说仪器已经捕捉到地球表面动物活动的迹象,莫非地球人真的已经真的退化到原始社会?”

“无所谓无所谓,只要还有人就行,原始社会就原始社会。或许,他们遭到什么巨大自然灾难,或许,现在统治地球的是已经不是地球人而是什么怪兽什么智慧生命,作为原来最高统治层的人类只能躲进洞地穴了……”

“或许吧!离降临地球的时间不多了,一切都真相大白。对于我们来说,不受人欢迎与不被人抵御是同等的悲剧。”

按照原定方案,回归号着陆点为蒙古草原,智能操作系统自行选择了一处百里平川。回归号悬停大气云层后缓缓降落,随着高度的降低,云雾的能见度俞低,不得已向下开启黄光探照灯。这时的回归号有点像会发光的巨型昆虫,因为它伸出八对可随意伸宿的机械足,模样就像如同蚊子的长腿。

临近地表,云雾更浓,回归号就像进入朦胧月夜,只能开启黄光破雾灯导航。在强光照耀下,展现出的一个完全有别于三万年的新世界。

原野上,喜阳植物已经灭绝,新生代的耐阴植物茂密如丛林,几十米高的藤蔓绵延无边。一根根枝条茁壮向上。光照下,粗壮的茎部栖息着硕大的福寿螺,肥厚的卵形叶片分布着和各种奇异的植食性无脊椎爬虫。

一条毛茸茸的爬虫正在津津有味啞吃枝丫上的嫩芽,一只眼晴闪着蓝光的狼蛛悄然扑在它身上将它俘获,可未等狼蛛享受它的猎物,一只眼晴闪着红光的乌鸦飞扑过来,一口就就把狼蛛叼走了。

与回归号巨大身躯相比,几十米高的藤蔓森林也不过是毛茸茸的草地,当回归号垂直下落的时候,藤蔓深林被重压之下哗啦啦连片脆响汇成闷雷般轰鸣,最后成为回归号的地毯。

探照灯下的地球新貌在伊甸园穹顶上现场直播,十三对孩子屏息凝视,而在回归号操控室内,一个特殊的交接仪式如期实行。亚当和夏姓恭恭敬敬伫立在耶稣面前肃穆庄重,而光团里的上帝之子却一脸轻快:“按照程序的设定,现在就回归号使命和机器人运作最高法则最后一次向两位阐释:第一,不干预无关事物;第二,不施行无效举措;第三,不保存无用物件。两位是否完全知晓并承诺绝对信服与坚决执行?”

在亚当与夏娃对这个“三不政策”俯首称是后,耶稣的脸色更是万分亲善温柔:“好了,亲爱的亚当,亲爱的夏娃,回归号已经安全落地,而我的使命也行将终结,我的指挥权失效的将自动关闭,在余下的几秒时间我只想和相处二十二年的两位道一声——永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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