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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章 17岁时候的青春

成墨的眼里涌出更多的泪水,仿佛要把这辈子的眼泪都流光一样,冲他不断的控诉:“谁让你过来的!他们要砸就砸我好了,你过来干什么!你知不知道你可能会死掉!”

她的心情从在酒吧开始就一直压抑着,此时此刻到了一个顶点,他的一个头疼的玩笑成了导火索,彻底的爆发出来。

当时在酒吧五彩的霓虹灯下,从那一双漆黑瞳孔里反射的场景,成墨一直耿耿于怀的记着。她是一个外表看似冷血,但心思却极其细腻的人,所以很多事情,往往能够在脑海中留存很久,很有可能是一辈子。

谈言封条件反射的冲过来把她护在怀里,用自己的脑袋去迎合啤酒瓶的一瞬间,她完全傻了,当时脑子里一点想法都没有。

等到他整个人控制不住的往下沉去,额前流出刺眼的鲜血的时候,她所有的感官和知觉才恢复过来。

成墨之所以如此压抑的原因其实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只是在那一刻,她除了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害怕以外,还有一种自己不曾有过的感觉。

谈言封这么不顾一切,连自己命都可以不要的一个动作,在她心底激起了一阵涟漪,或者可以更贴切的唤这种感觉叫——心动,但现在的她并不知道。

从酒吧开始,他的一举一动成墨全都看在眼里,唯恐出现一点意外。她固执的认为这只是自责和担忧,潜意识里不肯承认自己内心情感发生改变。

在这样复杂的内心中,谈言封开了这样一个不合时宜的玩笑,她的心理防线就这样被击破了。现在的眼泪,虚惊一场的庆幸占百分之二十,对他的玩笑行为的气愤占百分之三十,剩下的百分之五十全是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所以在大哭中,她也只能不断的重复‘你为什么要冲过来’这一句话!

深夜十二点的街道,寂静的都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而现在完全被成墨的哭诉声给占领。

不断掉落下的眼泪,在深秋的夜晚,冻得两边脸颊渐渐发红。谈言封看着,莫名心疼起来,在高二S班那个群体里呆习惯了的他,根本就没有安慰女生的经验,只能小心翼翼的道歉和解释。

“怎么可以让他们砸你,砸了你难道我心里会好过吗?都说了我的脑袋硬得很……”

今天这一晚上发生的意外是在太多了,谈言封习惯了平常说一不二,冰山一样的成墨,面对此刻哭得不能自己的她,显得无措极了。

如果早知道那个玩笑会产生这样的后果,他当时一定把舌头咬断了也闭嘴不说话。

可惜世界上没有后悔药,时间也不可能倒退。

“硬什么啊,你到底有没有文化,到底有没有读过书!”

成墨又气又恼,泪眼婆娑的瞪了他一眼,哑着嗓子一开口,又是两串晶莹的泪珠掉下来。

其实这个世界上的女生或多或少都是会有些无理取闹和撒娇的,不管是萝莉、御姐、女汉子还是女强人。只要是时间对了,人对了,她们的天性就会渐渐展现出来。

看她哭成这个样子,谈言封心疼的不行,再加上怎么劝都劝不好,脑子里突然有个声音响起来,驱使他突然伸手,把她整个人都扯进了怀里。

成墨被他的行动弄得一愣,哭声戛然而止,然后耳边响起他,因为凌晨,而显得更加沙哑撩人的声音:“成墨,今天不管砸过来的是什么,就算是一把刀,我也一样会挡在你面前,这就是我的选择!而且真的没有那么多如果,你看我不是一点事都没有嘛,那些你害怕的担心都不会发生,一切都已经过去了,明白嘛!”

“……”

成墨靠在他肩头,气息渐渐稳定下来,街道又开始恢复安静的模样。

“而且,我要是有文化,要是会读书,还怎么来高二S班,又怎么可能遇见你?”

在这个场景过去后的很多年,当谈言封开始回忆的时候,才发现当时的自己说的有多么正确。

德诚高中、高二S班、边历峰、柳罔、崔璨、他和她,他们所有人!时间、地点,17岁的青春,所有的这些!

每一样都要凑得刚刚好,才会碰撞出他们的相遇和相识。错开一点,哪怕只是如尘埃一样渺小的一点,都不会发生后来的故事。

他们谁都没有发现,当有些事有些话趋于本能的说和做之后,很大一方面,他们都已经在彼此心中占据一个极大的部分。

可惜17岁时候的他们并不懂,所以才会演变成后来那么多错过!

可是那又怎样呢?

17岁时候的青春如果没有缺陷,没有疼痛,那该多一成不变,多没意思啊!

17岁时候的青春如果不犯错,不后悔,那他们又该用什么去学会成长和珍惜呢?

因为凌晨两点才到家,谈言封第二天一直睡到中午十二点多才起来。打架完了的后遗症在第二天彰显无遗。

头疼也就算了,昨天已经打了预防针,关键是身上的各种疼痛。昨天打架和检查的时候还没有察觉,睡了一觉之后,感觉整个人都要散架了,而且好几个地方是莫名其妙的疼。

他拖着疲乏的身子转移到楼下,准备找点吃的,一下楼就碰到了正在吃完饭的谈栗冄。

一想到自己现在的样子,双脚就不自觉一软,差点从楼梯上滚下来。

现在能救自己的可能只有他亲妈了,可惜整个客厅都没有见到她的身影。在谈栗冄还没有发现他的时候,先冲边上的阿姨发出了无声的呼唤:“我妈呢?”

“哦,夫人跟了约了去逛街,还没回来呢!”

家政阿姨显然不会明白谈他刻内心的挣扎,用一种十分热情的语气回答了他,然后成功吸引了正在用餐的谈栗冄。

谈言封脑子里的某根弦‘啪嗒’一声就断了,转身冲自己的父亲尴尬一笑,尽量保持镇定的走下最后一级台阶。

“你今天怎么会在家?”

接下来在他的预料中,谈栗冄应该重重的放下筷子,狠狠的一拍桌子,然后不由分说,指着他的鼻子就怒骂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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