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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百鬼夜行中的“鵺”和“雨女”

我吓得跟兔子一样,脚下生风,嗖地凑到三叔身边,紧盯住山洞,猪血起了作用,黑烟慢慢消散,歌声却变成一种似哭似笑的鬼叫。

“是鵺叫!”

“那是什么?”上校一双小眼警惕地看着三叔。

“鵺!山海经中有记,单张山有鸟,如雉,文首,白翼,黄足,名曰白鵺,食之嗌痛。这是民间口口相传的一种动物,会判断人的善恶。被它认为是“善”的人会得到鵺的保护。而如若不幸被判断为“恶”,鵺会用一种极其残忍的方式将其杀掉。”

徐星儿说完,凄惨的鬼叫声突然停住,洞里一片寂静,听得到我们的呼吸声。

前排一个军人忍不住了,提议说赶紧向洞口扔个炸弹,炸死丫的就结了。

上校大骂一顿说这眼看着装神弄鬼的就在里面,你炸死丫,你都不知道炸死的是不是耿成,这不是脑袋锈了吗?难怪会看不住耿成在黑楼里面打洞。上校骂了一会儿,累了。

还是死一般的寂静。

这时候,我突然觉得脖子后面有人吹凉风,一口一口,我个子高,185,这里没人比我更高,谁在我后面?

我刚要转头看,三叔突然在前面低低说了句。

“小佟,别看!!”

我和三叔有协议在先,他让我剁了手脚我都要照做。我顺从地听了三叔的话,没有回头,只是前挪一步,但还是觉得脖子后面冷风袭袭,有凉冰冰的东西慢慢接触到脖子,好像是谁的舌头在舔我。此刻,我敢一万个肯定我身后是个活的东西,越想越渗人,我不禁捂着脖子啊呀叫了一声。

与此同时,最前排的几个军人突然抱住肚子就地打滚,满脸狰狞,痛苦到绝望。几个人滚了不到一分钟,纷纷不动了。

我脖子后面的感觉没了,立刻随三叔走上前去,那几个人都死了,脖子上有一个钉子大小的伤疤。掀开防毒面具,我吓了一大跳。

这些人的脸没有水分,又瘪又枯干,像死了很久的木乃伊。这是受了什么样的突袭?吸食了他们的阳气么?

“有趣么?”

惊愕之间,山洞里走出一30岁左右的女人,穿着旗袍,长相清秀,手里打着一把雨伞。她眼睛空洞地看向我们,最后停在我身上。向我妩媚地一笑,招了招手,示意我去他那。

我心智好像受到了控制,直直地就向着她走去,迷迷糊糊被三叔下了个绊子,摔倒在地。

徐星儿扶起我,在我耳边悄声说。

“别去,这是百鬼夜行中的雨女,跟那鸟儿一样,是百鬼夜行的小鬼。雨天,若有女子立在雨中,如果有男子向她微笑,示意她共用一把伞的话,那她就会永远跟着他。此后,该男子就会一直生活在潮湿的环境中,因为普通人难以抵挡这么重的湿气,所以不久就会死去。刚才的鵺叫,是为了消耗我们的心智,让我们更容易受雨女的迷惑,这声音极毁中枢神经。”

“真是小鬼?为什么选我!”

徐星儿还没来得及回答,那小鬼却是冷笑了一声,皓齿朱唇,格外真切。

“韩非,多年不见,别来无恙!”

这一句话清脆如铜铃。

“你都不敢以真面目示人,传声到小鬼身上,是不是受伤啦!”三叔哼了一声,双手握起拳头。

“我怎么会受伤呢,这是我们的越狱计划,多么成功。我要感谢你,就差这最后一步,杀了身边这百十个人,对你来说实在太轻而易举,怎么样,我们一起走吧。”

“挑拨离间,看来你是真受伤了!”

“我怎么会受伤?我看你小侄子才是真受伤了。你知道他受了多重的伤,我看他的脸色也活不过10天!哈哈哈!杀光他们,这不是你本来的打算么?你怎么就变了!”

女人放肆地大笑,露出长长的尖尖的滑腻的舌头,舌头吐出来到胸部那么长,我感觉这就是刚才在我后脖子舔来舔去的那个舌头,顿时觉得毛骨悚然,没想到长了这么大,还真的见鬼了。更没想到的是,我怎么了就只有十天寿命了,难道是那孙小可在我身上下的盅没有被三叔治好么?那孙小可和她的巫医妈妈,难道是这个耿成计划的另一部分,用来通过我牵制住三叔的么?想到这些,我满脑袋大汗直流。没想到我还是太稚嫩,真的成了三叔的拖油瓶!

“我说你这个老不死的耿成,少在那装神弄鬼,你给我滚出来,否则我一个炸弹,把你炸成粉沫儿!”胖上校没怕雨女,刚莫名其妙死了几个兄弟,此刻他怒火中烧。

“好怕!我真的好怕!我最怕枪啊,炮啊的那些玩意儿了。”这次雨女目光锁定了胖上校后,竟然一步步走上前来,雨伞就要遮到胖上校的脑袋的瞬间,被三叔一脚踹倒。

这一下快如闪电,我几乎没看到他伸腿,雨女就扑哧滑了个跟头,雨伞脱离手中,她滑倒后沾到地上的猪血液,变得面目狰狞,青面獠牙,脸上的肉都不见了,只是挂着两颗眼珠子,一脸褶子,俨然也成了木乃伊,她嗖地窜起来,好像一只猎豹一般,一下就跨上了上校的脖子。

这女人的两根干瘪的硬腿儿狠狠夹住上校的胖脖子,上校抓狂地转了几圈,却甩不下她。上校身边的军人一呼而上,有直接对着她开枪的,有伸手上去帮忙的,显然徒劳无功,没改变一点局面。

女人在枪林弹雨中发出了刺耳的冷笑和尖叫,声音犹如一只猛兽,三叔对上校大喊了一声。

“别回头!”

他走上前将剩下的一袋猪血混合液向着上校和雨女一起泼去,胖上校和雨女一起发出凄惨的叫声。

三叔从箱子中又快速拿出刚才杀猪那把短匕首,在手中小转了一下,匕首飞速旋转成圆形飞镖。

三叔对着雨女将带着风声的匕首扔出,那雨女见势呼地蹦下上校的脖子,灵巧得好像一只猴子。

上校摸着一脖子猪血,大声喘着粗气对三叔问。

“鬼不是没有实体的么?为什么我能明显感到她的重量!”

“我说过这是耿成的百鬼夜行的幻术,这女鬼实际是木头所致,也是机关兽的一种,只是被耿成以幻术结合,用墨家明鬼术,变换模样。才能这样!”

“机关兽!!真的厉害!!”上校看着已经跟壁虎一样蹿上墙壁,虎视眈眈看着三叔的女鬼,目瞪口呆。“那你泼我猪血又是作甚?”

“猪血液是破机关兽身上的幻术的,说深了你也不懂!这是化学!”

三叔扔飞出的匕首飞镖转了一圈儿又稳稳回到他的手里。他对着雨女再次扔出,这次雨女有了准备,脸上居然还露出了一个似笑非笑的阴险表情。

“韩非,你真的不顾你侄子的安危了么?”女人用没了皮肉的牙齿流畅地说着话,看起来恐怖至极。“你以为你斗得过我么?你从来都是我的手下败将,从来没赢过!!!”

“既然这是个机关兽,一定距离内一定有人操纵!一队,你们带着武器进洞,给我击毙背后操作的人!韩非,你不用怕,我们是军人,我们还有最好的武器!”上校听不下去,下了一个绝对错误的命令。

三叔没来得及阻止,那一队人闪电般钻进山洞。军人的天职就是绝对服从,哪怕面对的是刀山火海。几个身影消失在山洞之后,只听得一声声揪心裂肺的惨叫,眨眼功夫,几人全部莫名其妙在山洞口阵亡。

上校看着倒下的队伍,傻了眼。大声骂道“他奶奶的了,究竟什么鬼东西!”

这时那雨女机关兽又对着他反扑回来,这次一名军人勇敢地扑在上校的前方替他挡住了雨女的突袭。

雨女用枯干的手一把抓住这勇敢的军人,抱起他快速旋转,越来越快,军人身上的衣服变成一条条碎片被甩出来,没有一分钟,这军人扑通倒下,浑身****,身上一条条的伤疤斑纹,均匀如鱼鳞。跟照片中受害者尸体一模一样。

我看着这可怕的女人,想起三叔告诉过我,那些受害人都是机关兽所伤。想到那薄厚均匀的皮肉已经脱离了军人的身体,还是觉得惊悚无比。

雨女没有一刻停歇,再次扑向赤牙咧嘴哇哇大叫的胖上校。

这次拦在上校面前的是三叔,他从背包里拿出一捆长绳,在手里快速打开,集结,我看过他这招式,有一次他用绳子套住了一只猛虎的四肢,速度之快让人目不暇接。三叔很快鼓捣完绳子,以讯雷不及掩耳之势扔向雨女。

那雨女见势不好,突然向后一蹦,露出血红的牙齿和骷髅一般的面部骨骼。我想那牙上的血肉一定是刚才为上校捐躯的那位军人的,心里一阵惊悚。

“韩非,你到底在玩儿什么?快杀了他们,我们走!”女人用就快掉下来的两个眼珠子瞪着三叔,脸上居然出现了活灵活现的疑虑表情。

三叔冷笑一声,也没说话,刹那间绳子已到女人肩部,巧妙地挂上了女人的两个胳膊,三叔用力一拉,只听啪啦一阵响动,女人的两个骷髅一般的手臂被三叔硬生生扯断。

雨女发出野狼一般的嚎叫,震耳欲聋。她双脚离地,拼命向山洞一跃,眨眼间已经不见踪影。

上校惊魂未定地看着山洞那里,用胖手指着那个方向。

“耿成一定在那里。不要近距离攻击了,给我用炸弹!把那里炸得稀巴烂!!”

几个军人开始摆弄手里的高级器械,我也跟着他们一起,接过炮弹的瞬间,我突然觉得那军人的手冰凉冰凉。我心里暗自一笑,说是军人威猛勇敢,胆识过人,不过是表面上吧,实际上吓得手都凉了。

那些军人脑袋低垂,眼光不看我,只是忙碌不停。

准备得当之后,他们站好,看着上校,等待命令。

“发!”上校果断地下令。

“等等!耿成根本不在里面,他在我们身边!”

三叔突然蹦出老远,手里的绳子扑地扔到我身边,刚才跟我一起忙活装弹的那个手冰冷的军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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