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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千寻嘉的告诫

雪娘在城中居住五年,但似乎没什么人缘,树林里那两具烧焦的尸体还是血猎钟按照门下的规矩处理的,从头至尾,只有几个官府负责监督的人在一旁,多的一个人都没有看到。或许是为了撇清自己吧。事后去打听,听说她性子不错极会做生意,但真正与谁交好,就没人说得清楚了。

事发的时候都极力撇清自己,生怕被连累,才没几天却又闹出这么大的动静,这又算什么?

“你刚才说城外贴了很多,如今城里很多人都在议论?”楚湘王看状纸上写的情真意切的已经不像诉状的诉状,“这么说,是昨天晚上连夜弄的?”

“是。数量很多,小人只拿了这几份过来。”

楚湘王把那些黏糊糊的东西还给坅,回身进屋子去洗手,坅呆在门口,也低下头看状纸上的字,听见屋里人的声音传出来:“你去办千修女交给你的事情,不管结果如何晚上按时来复命。另外,吩咐人将血猎请过来。”

“是。”坅领命而去。

坅下楼的脚步声慢慢消失,楚湘王洗好了手起身,正擦手,忽然见千寻嘉换了一身行头要出门。看到这女子面无表情的样子,忽然间又想起了她之前的讽刺——

“托王爷的福,天下太平。”

天下太平!太平到眼睛和耳朵都被蒙住了,什么都看不见都听不见。

2

千寻嘉换了一身衣裳出去了,楚湘王也换了一身装束,留在客栈里。

客栈门前,所有的官吏不论大小,稍微上的了台面的都来了,跪伏于地惶恐之极,声声诉说着自己的努力,失职,以及请罪。楚湘王没有出去,只在窗口看着。这样众口一词的官腔并不是他想看到的。

他手里拿着一份护卫队新呈上来的一个故事,不再是状纸,但仍旧是同样的主人公,用更加详细更加真情的文字描述了一对男女相爱、被人诬陷的全部过程。其中还牵涉着之前因为犯罪被调查如今逃跑落不明的某商人,看起来真的不能再真。

整个城都沸腾了,大家纷纷聚到官府前,把官府挤的水泄不通,人声鼎沸得甚至清楚地传到了这边。而官府的堂上官们,将本该向百姓敞开的大门关闭,全部都聚集到楚湘王的临时别馆前请罪了,

果然,他们的官都是为楚湘王当的。

另一边,确切的说是官府门前,换了便装的千寻嘉和百姓站在一起。她没有挤进人群中,只站在外围估算了一下人数,从喧闹的人的脸上一一掠过,试着找出自己要找的人。看了一会后她确定目标,拍了拍身旁钟的肩膀,与他耳语几句。

钟脸都黑了:“客栈里的王爷不是有很多护卫可以任由你差遣吗?为什么不找他们单单使唤我?”

他对于出手伤了他的千寻嘉和冷血无情的王爷都没好感。

千寻嘉的目光在人群里扫了一圈,无奈:“我也没有办法,他的人杀伤力太强,一出手就代表着楚湘王。这种直接和百姓冲突的事,楚湘王也不会让着我。”

钟白了她一眼,怒:“一个不愿意动用官家的势力,一个不愿意动用离恨宫的影响力,就我是个傻子,什么坏事都推给我。”

意图被揭穿,千寻嘉抱歉地笑笑。她出门前特地换了一身寻常的衣裙,理由跟之前是一样的。这种场面由离恨宫出面,只会把事情弄更大。目前要做的是压下去,因为他们也有把柄会又被人抓住的可能,所以不能硬碰硬,只能压下去。

钟也明白,没再为难他,很快就去了。

官衙一直紧闭大门不肯给一个态度,百姓们也不肯就此离去,一直僵持过了晌午。阳光愈发毒辣起来。又过了吃午饭的时间,饥肠辘辘的声音此起彼伏,许多百姓撑不住了,东倒西歪,是有强壮的人不断鼓励才坚持下去的。趁着这个机会,易容之后的钟闪亮登场了。

千寻嘉站在树下留心看过去,差点被钟如今的模样逗笑——

头上包着头巾,肩膀上搭一条抹布,脸不知道用什么了,皮肤看起来暗了不少,像是常年被风吹日晒的结果。鼻子下面嘴巴下面有短短的胡子,就连络腮也有一层短短的胡子,跟没刮干净似的,真亏的他怎么弄出来的。

钟适时地为处于虚脱中的人们送上了清爽的水和简单的食物,顺利取得了他们的信任,和他们攀谈了起来。半个时辰以后又找了个借口出来,回来向千寻嘉复命。

“都说好了,让他们先回家去,我们商量出对策以后大家再聚起来。”钟绝对是古代的特工之王,事情办得干净利索,“你说的那几个人我也都约好了,一会我们去那边的小酒馆碰面。”

千寻嘉从聚集的人中找出了几个暗中煽动大家情绪的头目,钟去接近他们,顺利得到他们的信任,即将被拉拢进去成为衙门的内部成员。

“做得好。”千寻嘉由衷夸奖,钟却忽然觉得自己太像一条忠诚的狗,郁闷无比。

千寻嘉又呆了一会后离开。

她直接去了陈家。

大白天的,陈老爷并不在,家里还在为新人的到来修葺建筑中,她轻车熟路,在下人的指引下直接进了苏氏养病的内室,将服侍的下人都打发出去,关上了门。

“千修女这是——”苏氏从榻上坐起来,看着千寻嘉名人搬进来的几个大竹筐,不解其意。

苏氏还在病中,只穿了薄薄的寝衣,脸色苍白着,头上一样饰物也没有,真是心如死灰认命后该有的装扮啊。

“是给夫人治病的药,我昨日回去后思考许久特地为夫人配的,夫人亲自打开看看吧。”千寻嘉坐在客人的位子上,闲闲地喝一杯消暑的凉茶。

苏氏苍白的脸上迅速掠过一阵不安,朝紧闭的房门看了一眼,“是什么药还要关上门只给我一人看?”

千寻嘉笑了笑:“是釜底抽薪的好药,专门给夫人一人用的。旁人可没这个福气。”

她的笑容复杂,让苏氏越发不安,脸色也越来越难看。千寻嘉催促了一声,她才徐徐起身,手伸向盖着的竹筐,颤抖着掀开了盖在上面的布和盖子。

“啊!”她一声惊呼,后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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