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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心怀愧疚

根据钟艾利的心理分析,宋翼和苏杨申请了搜查令,对灯光师方熙和监制宋衍的家里进行了全面搜查。在灯光师方熙单身公寓的洗手间里发现了大量注射器,将注射器和犯案现场发现那枚断裂针头相匹配,很快找到了凶器,确定了方熙的犯罪事实。

监制宋衍的家中则的确如她所说一样井井有条,甚至在放HgCL2和氰化钠的罐子旁边还整齐叠放着巧克力包装纸和毫克称量的用具。两人和****、谭成之间的恩怨由来已久,作为跟组的监制和灯光师,两人在导演谭成的上一部小成本电影《听说我们分手了》分别进行了投资。没想到那部片子一炮而红,成为了暑假档最卖座的电影,疯狂吸金30亿,原本以为得到了大好的发财机会,谭成和****却翻脸不认人,只字不提分钱的事。此事几乎激怒了当时所有的投资人,其中亦包含另一个嫌疑人摄像师罗福。

根据对宋衍和方熙的审问,两人透露出罗福和第二起案子死者丁立之间的恩怨。原来罗福在上学时和丁立是同校的好友,两人每天几乎同进同出,甚至喜欢上了同一个女孩。这女孩后来嫁给了罗福,却私下和丁立保持着暧昧的关系,东窗事发,罗福曾因此事在剧组内和丁立大打出手。

犯案动机明确,又没有不在场证明,宋翼当即派人将罗福带回了警局。三号审讯室门口,钟艾利挂在苏杨胳膊上嘱咐道“你答应带我去老街玩的,尽快解决掉他!”“又不是去打架,我会想办法的啦!”“这人一看就是个准直男,这种大男子主义的人最怕的就是被戴绿帽子,你使劲把帽子往他脑袋上扣就好了,我就不信他不漏馅。”“这点我明白的,你等我一下,解决了这个案子就带你去玩。”“嗯嗯,快进去吧!”

“罗福,你应该知道今天我们为什么会把你带回局里吧?”苏杨盯着罗福的眼睛,慢慢的打开话题。“不知道。”显然是个硬骨头,他早有防备。“你在银行抵押了自家的房子投资了《听说我们分手了》这部电影吧,然而谭成并没有分钱给你们。30亿,大部分都是他独吞了吧,如果我猜的没错,再过几天你的房子就会被银行回收,你将露宿街头。恨么?当初的字据顶多只能给你追回那套房子70%的价值而已,想必是恨透了谭成吧。”“钱都是身外之物而已。”

苏杨轻蔑的笑了“是么,那你妻子是不是这么想呢?据说剧务可是分到了不下3亿的资金,你说是跟着一个没钱的摄影师好,还是跟着一个前途无量的剧务好?我想尊夫人一定会做个明智的选择吧?”“你不要胡说!小文不是这样的人!她不会的!”罗福猛的拍着桌子站了起来,凶狠的盯着苏杨。苏杨则步步紧逼“不,你的妻子选择了丁立,那天你不是已经看到了么?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么?需要所有人来给你确认?她不光选择了丁立,她还帮助谭成和丁立吞掉了本该你得的那一部分钱,我算算有多少,1亿?还是2亿?”“那个贱人!那个贱人!”

见罗福的情绪已经接近疯狂边缘,苏杨趁热打铁“他们是不是都该死,所以你切断了安全绳,让布景架倒下来压死谭成,那血肉模糊的样子是不是让你很爽快?所以当天出事的时候你根本就没有关摄像机,反而是清晰的记录下了这一幕,是不是很痛快!”“爽,那老家伙骗我卖了房子跟着他干,我看他脑袋爆了还怎么用他那30亿!”“你最恨的丁立也摔死了,那天你一定也在现场盯着看吧,怎么样,那场面是不是特别精彩?”“哈哈哈哈,脑袋开花你说精彩不精彩,妈的,让他上老子的女人!”

《鸳鸯扣》剧组的案子随着罗福的认罪落下帷幕,对于宋翼来说,这起案子的发生到结束,宛若一个漫长的噩梦。依稀还记得审讯室那一天,那男人幽幽吐出的烟圈,她是喜欢他的吧,那个长相俊美到无可挑剔的男人。苏杨说那天在观察室里看到楚瞳哭了……他是不是该选择放弃她?喜欢她两年多,他一直没有表白,怕原本那层朋友的关系因为自己的表白而无法延续。怕说出口之后她会拒绝,怕拒绝之后两人无法像过去一样合作无间的查案。怕很多东西,这样瞻前顾后在感情上止步不前很不像他,却也是真实的他……

刚刚忙完刑侦二科公司职员坠楼案,楚瞳被邀请留在二科办公室喝下午茶。看着桌上摆放的精致糕点,想到了半个月之后会举行的那场宴会,段辰宣的那份名单上,写着这幢楼最高层办公室里坐着的那个男人。这也是她除金范之外唯一能够进入宴会的倚仗,笑着和二科的人道别,她转入走廊拨通了那个女孩的电话。

“喂?楚瞳姐?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电话里是杨雨辰好听的声音,刚刚回国的她是姜槐警察学校时期的同学,临近毕业时因为成绩优异而作为交换生出国留学,最近刚刚回国,暂时在法证科当实习生。“下午有没有空,出来一起喝杯咖啡吧,给你讲讲姜槐这段时间的状况。”“姜槐?!好啊好啊,去哪里喝?我和老大说一声就能出来。”“井字街附近的momo咖啡吧,我在那里等你。”“嗯,一会儿见!”

她摇头苦笑,局长对这个宝贝女儿真的保护的很好,都25岁了,依旧保有着纯真的天性。和她所学习的刑侦学不一样,姜槐学习的是法证科学,在当年的法证系也算是数一数二的帅哥。杨雨辰原本是小姜槐一届的刑侦科学妹,为了追逐当时心目中的男神,她愣是不顾导师的反对,利用父亲的关系和优异的成绩跳级跨系成了姜槐的同班同学。大概是她和姜槐都羡慕这种纯真的天性吧,三人在上学时期也经常一起玩,楚瞳毕业之后两人的关系虽未真正迈向恋人,也能算的上是知己了。

她慢慢喝着咖啡,分析着通过杨雨辰这颗棋子参与宴会的可能性有几成。自从昨天晚上她和金范之间颇有点划清界限意味的对话之后,他和她之间就默契的没有联系对方。现在她想要进入那场宴会,利用警察局长的关系无疑是最为保险的方法。大概有7成把握,类似这样应酬又没有危险的宴会,局长杨新多半都会派自己的女儿去代表参加。这即是避免有心人利用他的职务,也能顺便让自己的女儿认识商场政界的青年才俊。

“楚瞳姐!服务员,麻烦摩卡谢谢!”穿着水蓝色小短裙的女孩一屁股坐到她对面,伸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抱怨道“好热,才走一小会儿就感觉要晒晕了。”楚瞳轻笑着给她张罗,慢慢抛出她手中第一张筹码“在国外的留学的感觉怎么样?据说那里的法证科学很发达,姜槐可是很羡慕呐。”女孩夸张的摇头“才不好玩呢,吃不到好吃的中国菜,走到哪都是说英文的人,每天尽是上课、写报告、分析,无聊死了。对了对了,我前两天看报纸了,你和那个叫金范的男明星在一起了?”

扶额,八卦之心果然人人都一样,这已经是她第几次被问到这个问题了?赶忙解释“都是媒体乱写的,我和他只是朋友,那天亲密动作无非是帮朋友试试戏而已,你别误会了。”“这样啊……那个男的挺帅的呢……”楚瞳勾起嘴角坏笑“是么?要不要介绍给你?好像比姜槐帅不少喔。”“什么嘛,总之什么都比不上他的……”“噢噢噢,去了一趟国外胆子大了不少啊,终于肯承认自己喜欢姜槐那小子啦?”杨雨辰立马红了脸,轻咳“谁……谁喜欢他了……”

见她红着脸,楚瞳道“好啦,你那点小心思我还不知道嘛,如果我不说今天给你讲小槐的事,你能放下检验工作跑出来?我可不觉的自己有那么大的魅力。”“才不是……你叫我……我也会出来的。”“好了好了,不能让你白来,给你说说姜槐最近办的案子和喜欢的东西吧。”

她慢慢的将姜槐的喜好和最近参与的案子讲给面前的女孩听,时不时还夹杂一些玩笑话。随着谈话的深入,又将话题转到平时女孩会参加的应酬宴会,她提议下次去的时候叫上她见识见识,女孩不假思索就答应了。大约又聊了一个多小时,两人这才愉快的离开momo咖啡。

看着打车走了很远还趴在车后的窗户和自己挥手的女孩,楚瞳的心里多少有些不太舒服。她从来不怕和坏人正面相对,最怕的就是利用好人,那个单纯的女孩恐怕永远不会知道,她这个看起来和蔼可亲的姐姐,只是想利用她那个好用的身份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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