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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有事不怕事

“这、这、这……你们这是毁灭证据,你们这样做也掩盖不了你们不符合卫生标准的事实!我要到工商局,卫生检疫去举报你们!”中年男子一边说,一边把眼睛往边上看热闹的人群里瞄,希望得到一丝声援,可是明显自己就是在耍猴戏,所有人都在用一种鄙夷的目光看着他,本还以为那些看热闹不怕大的人们会起哄帮自己一下,这一下心里彻底的凉了。

“不管你今天是想吃饭不给钱,还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我都不管。我们身正不怕影子歪,今天这顿算是我请你的,至于你要去工商局还是卫生检疫部分举报我们,那是你的事情,没有必要在这里吵吵,既然吃饱了,那我们就不送了,欢迎下次再来!”

石波涛倒是一副饭店老板的架势,者处理事情的当机立断要小王不免高看一眼,闹事中年男子怎么也没有想到会遇到这样一个狠角色,本以为自己一闹这几个乡巴佬就会晕头转向,自己再刺激一下他们,到时候他们一动手打人,那自己就可以很轻松的处理掉他们,谁承想对方竟然是这样老辣角色。

中年男子眼看自己再在这里,也讨不到任何好处,只有被人家奚落的份,于是很是愤慨的一边说着一边离开。中间男子的离开算是这件事告一段落,围观的人群也纷纷散去。王建国跟石波涛换上笑脸,跟围观的人们客气着,然后吃饭的人群陆陆续续又开始多了起来。

石晓天一个小孩子谁也没有注意,可是他可没有闲着,早就给那个中年男子来了一卦,脑海里的小人儿显示,那个中年男子叫做张三炮,是县城里的一个无业游民,并且好赌博,所以就和一些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了一起,现在是城关镇的一名协警。

“无善从良,一看就不是平白无故发生的这件事情!”石晓天嘴里嘟囔着,然后追在张三炮的后面。只见张三炮灰溜溜的离开招待所食堂后,左转右转的就进了一条巷子,然后石晓天就跟了过去,还没有进去就听到了里面的声响。

“白吃,你干什么用的,这点事情都办不好!”一个类似打雷的大嗓门在叫喊,听着意思是在教训张三炮,石晓天当即明白原来一切真的不是偶然。里面传来张三炮那难听的声音,可是声音里全是曲意奉承。

“天哥,这也不能全怪我啊,我已经尽力了,那个王建国是好对付,可是他的那个厨子石波涛是个很角色啊,我照着您交代的做了,那个王建国是被弄得晕头转向,可是那个石波涛竟然把蟑螂直接吃了,是在是不好对付啊!要不您再给我出个招,他虽然斗得过我,但是您要是想玩他,还不跟碾死一只臭虫那么简单!”

被张三炮吹捧的人叫做吴天,也正是他把张三炮弄进的公安局做的协警,吴天的背景很是了得,至少在这个县城是没有人能够动的了他,原因无他,这家伙的父亲正是吴道德,人如其名,此人的道德很是不敢要人恭维,就冲着他对儿子的娇惯程度就可见一斑。

吴道德,本县大姓吴家的宗主级别的人物,又是县委副书记,政法委书记兼公安局局长,县委常委。于公,他是县委排名靠前的实权人物,于私,他是吴氏大姓的宗主。他要是说一句话甚至比县长和********都好用,所以在这个县城他算是真正的土皇帝,********和县长平时有什么大的动作都要和吴道德商量。

吴天凭借着自己老子的招牌,在县城里胡作非为,弄得小小的县城鸡飞狗跳,但是谁也没有办法,谁叫人家有一个好老子,可以在这个县城一手遮天。吴天很是懂得捞钱的门道,聚集了一帮地痞流氓把县城里往外承包的一些东西都给承包了下来,算是为小小的县城做了一件好事,因为地痞流氓什么的都叫他给安排了工作,过上了固定的生活,彼此有了生活的来源,也就不再去霍霍老实的老百姓。

可是无独有偶,他偏偏没有承包招待所,然而招待所在他注意上以后的一段时间里,他看到了丰厚的利润空间,本来已经安定的他就自己也开了一间餐馆,有他老子的面子,县委大院的人们和下面想要来县里办事情的官员,为了和县里搭上关系,所以都光顾他的饭店,那个时节还没有流行开来公款吃喝,所以生意并不是那么好,平常的老实人家谁敢去他那里吃饭啊,饭店出出进进的都是地痞流氓,吃个饭还要一颗心揪揪着,谁愿意啊。

王建国承包的是招待所的食堂,自己改了一下名字,叫做天天餐馆,这本来就是招待所的老底子,大部分县城里的人和来县城办事的人都认这里,再加上石波涛的手艺了得,王建国又是一脸喜气,所以回头客极多,这也就是为什么有人要找事的由头了。

“看来还是非要我自己跑一趟,直接把事情一次性做好才行!”吴天的话说的石晓天后脊梁直冒凉风,石晓天可不知道这个吴天到底想要做什么对自己父亲不利的事情,心念一想马上就有了主意,既然自己阻止不了,通风报信还是可以的吧。

石晓天气喘吁吁的跑回餐馆的时候,餐馆已经是高朋满座了,虽然说那个年代人们手头都不富裕,但是你要分哪里。本县可是有一个卷烟厂、一个棉纺厂、一个灯泡厂、一个器皿厂,这在本地区都是大县,富得流油,这里的工人手里有钱,所以要这里一个小小的县城,竟然可以有这样的客源量来供给这个餐厅。

“小王哥,我告诉你个重要的事情,有人要害你跟我爸爸!”石晓天一进门就看到了王建国,所以也就直接对他开口了,餐馆里人来人往,彼此高谈阔论,酒这个东西,总是要人可以一改常态。

周围的人们都不曾在意这个孩子说什么,王建国也没有听清楚石晓天说的什么,只是笑着对石晓天说道:“好、好!”

王建国跟石晓天几天的相处后,对这个小弟弟很是喜欢,平时喜欢偷着给石晓天买点东西,此刻正赶上人源来的高峰,哪里有时间跟石晓天闲扯,他以为石晓天看上了什么,想要买但是却又不想要石波涛知道呢,于是顺手就拿出两毛钱递给了石晓天,示意他可以自己去玩了,喜欢什么买点什么,他还有正事。

石晓天正要为自己辩解,可是她眼角的余光已经看到,张三炮跟在三五个穿着工商制服的人后面走了进来。看着他们的到来,石晓天就知道,自己已经什么都不用说了。

“卫生执法检查!”一个三十来岁的男人,个子高高大大的,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把吃饭的人们都吓了一跳,不是别的实在是这一嗓子声音太红亮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旧社会卖过炸臭豆腐呢。但是这个人充其量也就是一个当头卒,后面跟进来的才是主角,这个人三十出头,肥头大耳,挺着个大肚子,一脸的横肉。

饭馆里随即安静了下来,王建国很是客气的一溜小跑来到那个人面前,伸手从兜里拿出一盒“官厅”烟,那可是本地最好的烟,一包都要三块钱,可不是一般人可以抽的,王建国并不吸烟,这烟就是为了打发这些恶神的。

“同志,您抽烟!不知道您来我这小餐馆是有什么公干啊?”王建国一边小心的问着,一边已经过那个恶神把烟递了过去。来人也不客气,接过烟点着,慢慢的吸了起来,很是悠闲的吐了一个烟圈,说道。

“我是卫生局执法队的吴队长,有人举报,说你们这里饭菜不卫生啊,所以我们执法检查!”吴队长从头至尾都没有看王建国一眼,因为在他的思想里,这些人对于自己都是不值一提的人物,自然也就进不了他的法眼。

“吴队长,我想这也许是一个误会吧,您看看我这里,要是真的有卫生方面的问题,那我这里怎么还会有这样多的人呢,您看看您带着兄弟们都来了,这样,今天我做东,您和兄弟们在我这里将就一顿,给我也捧捧场,您看怎么样?”王建国虽然文化程度没有多高,但是面子上的一套功夫可是不赖,几句话把事情说过去了,还给对方留了面子。

“不行!你以为我们是什么啊,我们是国家的执法部门,你这是贿赂执法人员,你要是在这样阻拦我们,那罪过可就大了!”吴队长并没有理睬王建国,王建国的一番说辞刚说完,就被吴队长旁边的一名人员斩钉截铁的给回复了。

王建国一脸的麻木,这是怎么了,怎么一天之内全部晦气都找上门来。正在这个时候,在里面炒菜的石波涛见突然间没有了单子,不知道怎么一个情况,不免就跑到前面来了,可是一出厨房就看到张三炮那张要人厌恶的脸,他就知道坏事了,肯定对方又出招了。

石波涛摘了围裙,大跨步来到前厅,见到木在一边王建国,就知道这个事情又不好办了,他抬眼看了看了看在那里一言不发的吴队长,又扫了一眼那几个凶神恶煞般的执法者,社会阅历就已经要他知道了十之**。

“建国,这些同志来我们这里看样子不是吃饭的吧!”石波涛打着哈哈,一边朝卫生检疫执法队的赔笑,一边把询问的目光看向王建国,王建国彻底的懵了,一听这话,拉着一张苦瓜脸,差点没有给石波涛逗乐了。

“石叔,这是卫生检疫部门的执法人员,有人举报我们这里卫生条件不合格!我好说歹说,可是人家就是非要检查,你看看这可怎么办啊!”王建国这是当局者迷,石波涛可是明眼人,一听这话就知道见天这个检查就算可以避过去,明天还会有,后天避过去还有大后天,所以好汉不吃眼前亏,当即说道。

“这位同志,这样你看行不行,今天呢这个事情我们也不知道哪里做得不对!这样,您今天高抬贵手,我们明天立马关门,等到什么时候觉得打到您要求的水准了,在开业您看怎么样!”石波涛一边说,一边拿手拽了一下王建国,王建国立马明白了什么意思,在柜台后面拿出一条的“官厅”,塞给了吴队长的手下。

所谓穷寇莫追,吴队长也算是给留了情面,要是按照外面人的意思,今天就一定要给这个店关了门,可是从进门到现在,不管是王建国还是石波涛都给他的印象还可以,所以既然他们自己认怂,又说了明天关门,那自己没有必要欺人太甚,所以一挥手,几个人出了餐厅,上了一台军用吉普车,离开了。

餐厅里的人们都是吃饭来的,虽然有热闹看,但是总归还是斯斯文文解决的,没有多大动静,所以餐厅的人们也就该吃吃,该喝喝。好不容易送走了最后一桌客人,王建国也来不及收拾桌子了,一就坐在一个座位上不动了,石波涛也是很颓废的坐了下来。

这间餐厅本来是王建国一个人承包的,但是效益并不是很好,石波涛来了以后愿意出一半的钱和王建国一起承包,王建国自然乐意,因为这样就不怕石波涛不卖力气,也正是石波涛的到来要这个小餐馆一下子红火了起来。石波涛本来以为要看到黎明的曙光,可是这一下子,又给他拽进了无边的黑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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