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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文语篇(8)

小飞鱼瞪着水晶般的圆眼睛一动不动地躺着,薄膜似的长翅膀紧拢在一起,贴着那有银色油鳞的身躯上。

海滩上,那五颜六色的文蛤缓缓地撑开壳儿,舒展着身子,伸长着如玉的舌头,似乎在打着哈欠,显得多么自在。

流萤闪烁在树梢,忽出忽没,像树叶里藏着晶晶莹莹的蓝宝石,把夜色点缀得分外瑰丽神奇。

蜜蜂,这嗡嗡嘤嘤的小昆虫,振动着透亮而有纹络的薄翼,在山花烂漫的寂静山林里,带来了生活的喧闹,酿造着富有营养的蜜糖。

整个昆虫界,正在掀起一个极其庞大的解放运动,每一秒钟里都有无数亿个生命从冬眠的壳壳里冲出来,于是春天才有了活力。

地上的土块被晒得滚烫滚烫的,几只黑褐色的大肚蟋蟀,像安了弹簧似的在上面蹦来蹦去。

只见一群蜜蜂正在屋顶上盘旋。它们披着阳光,像一颗颗小金星,穿插飞舞,错杂盘旋,在空中画出无数条金光闪闪的弧线。

飞禽

一群黄雀落到一个山楂树丛里,这个树丛沉浸在阳光里。黄雀喜欢太阳,就叫得更欢了。从它们的神态来看,它们类似一群顽皮的小学生。一只贪婪的、恋家的伯劳鸟迟迟不飞到暖和的地方去,却立在一丛野蔷薇的柔韧的枝子上,用嘴理顺翅膀上的毛,睁着黑色的眼睛敏锐地寻觅它要捕捉的东西。它像百灵鸟似的往上一飞,捉到一只丸花蜂,就小心地把这只蜂插在一根树刺上,然后重新在枝子上立定,不住转动它那狡猾的灰色小脑袋。松雀这种机警的鸟,不出声地飞过去了,我贪婪地渴望着捉到的就是它,要能捉到它,那多好呀!有一只离群的灰雀停在一棵赤杨树上,浑身通红,神态尊严,像是一个将军,它摇着它的黑嘴,生气地叫着。

——(前苏联)高尔基《人间》

一群家雀,躲在院墙外榆树上的窝里,亮晶晶的圆眼睛,滴溜溜地望着天空。

——刘绍棠《大青骡子》

它不是候鸟。在草原生蛋、孵卵、出生、成长,一代一代,终生伴着草原。它的歌,无论在碧空抖动着双翼而悠长昂扬地唱着,还是在飞翔中短促而轻快地唱着;无论是冲天飞起而留下串串颤音,还是倏然落下而倾吐着热烈而急切的呼叫,都是情歌……百灵和草原有着难割难舍的情意;它的生命和草原的辽阔和广漠有着生生息息的联系。

——郭建英《草原秋色》

画眉歌声虽好,相貌却不如金丝雀漂亮,全身都是浓淡不等的棕褐色。嘴爪蜡黄,腹部中央有一块灰白色的白斑,尾部羽毛暗褐。因为画眉有个白色的眼圈,白眼圈向后延伸,好像一道白眉,所以称为“画”眉。

——李萌《斗鸟会》

今日不知怎么忽然飞来一对喜鹊,看来是正在谈恋爱,因而很快活。一只停在较高的枝上,另一只停在较低的枝上,对叫几声又把位置颠倒过去,卿卿我我,嬉笑不停。

——莫应丰《将军吟》

森林里有的是这种鸟,四面八方都可以听到持久不息的啄木声,声音急促得好像人类劳动时的歌声一样。人们简直会以为,这种鸟都各有自己的打铁铺子,那么早就开始积极劳动了。

——(波兰)显克微支《十字军骑士》

这时候,恰好一阵晨风吹来,但见风过处,树枝摇曳,薄雾飘散,绿叶丛中,显出了一只黄色的鸟儿,它的形体像斑鸠那么大,全身的羽毛黄得非常可爱。嘴和爪却都是橘红色的,而翅膀的翎毛和尾巴尖,则都是黑色的,美丽极了。但是,我刚刚看清了它的形状,它却噌的一声,飞走了。像一道黄色的闪电,划破了密密层层的绿云,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密林深处……啊,黄鹂,这正是我童年时期梦魂系之的美丽的黄鹂。

——峻青《久违黄鹂声》

那一双仙鹤倒真的是优雅极了。冰雪一样洁白的羽毛,配着殷红如血的肉冠和漆黑如墨的尾翎,色泽是那样地明丽鲜洁、一尘不染。它们的舞姿也是很优雅而又和谐的,俯仰回旋,缓徐舒展,潇洒脱俗,大有飘然欲仙之慨。

——任光椿《辛女风云录》

我好像第一次发现海鸥这么漂亮;背部是深灰色,腹部是一片银白,腿和嘴又是细嫩的暗红色。它翅膀上的羽毛只有灰、白两种颜色,但我敢断言,海鸥用这两种颜色构成的图案是那样和谐、生动、精美,肯定是造化的艺术珍品,人间最优秀的美术能手恐怕也得自叹弗如的。人们也许可以从穿任何花纹体操服的女体操运动员身上多少得到一些联想,但海鸥则更潇洒,矫健,富于魅力……

——全河《风雨寒江》

那儿的孔雀多得出奇,有的干脆养在人家里,跟鸡一样。天天黄昏,孔雀出来打食。路边上,野地里,三个一群,五个一伙,好像美人儿拖着翠色的长裙子,四处转悠,根本也不躲避人。

——杨朔《印度情思》

孔雀一亮相,瞧它昂着脖子,拖着金碧闪闪的长翎子,显得又矜持,又傲气。一只彩色蝴蝶翩翩飞舞着。那孔雀上去就啄,没啄着,亮开尾巴叫了几声,还忌妒人家的美呢。

——杨朔《野茫茫》

秋天,肥胖的乌鸦在收割了的田野里焦虑地踱着,寒风呼啸,吹在乌鸦身上,它们侧着身子,顶着风势。风掀动乌鸦的羽毛,吹得它们站不住脚。它们只好让步,懒洋洋地拍着翅膀飞到别处去了。

——高尔基《母亲》

一只矫健的苍鹰,缓缓地拍击着翅膀,翱翔在清晨的碧空,它在这阴森荒凉的山谷间盘旋,盘旋,又陡然冲过岗峦重叠的高峰,飞向远方……

——罗广斌杨益言《红岩》

门外右首的两个草垛子旁边,一群鸡婆低着头,在地上寻食。一只花尾巴雄鸡,站在那里,替她们望,看见有人来,他拍拍翅膀,伸伸脖子,摆出准备战斗的姿势,看见人不走拢去,才低下脑壳,装做找到了谷粒的样子,“咯、咯、咯”地逗着正在寻食的母鸡们。

——周立波《山乡巨变》

小鸭也诚然是可爱,遍身松花黄,放在地上,便蹒跚地走,互相招呼,总是在一处。

——鲁迅《鸭的喜剧》

正和许许多多的野生动物一样,鹅群在走动时总是由一只巨大的雄鹅领队前进。它一路扑着翼,聒噪着,后面的鹅也引颈叫唤,构成一片热闹的喧声,常常周围一两里地都听得到。

——秦牧《鹅阵》

悬在房梁的苇帘上,忽然发出急剧的咕咕声,杨晓冬吃了一惊,抬头一看,发现两只鸽子。一只是银灰头、白翅膀、黑尾巴,另一只是黄褐头、花翅膀。灯光映照着它们发亮的身躯,翅膀彩霞闪耀,头顶冒出火光,探出脑袋,瞪圆眼睛,惊讶地凝视主人。

——李英儒《野火春风斗古城》

一身乌黑的羽毛,一条剪子似的尾巴,一对刚劲轻快的翅膀,凑成了那样活泼可爱的小燕子。

一群雪白的鸭子款款游过,就像一支将要远航的舰队,鼓起了白色的风帆,在身后留下了一条条笔直的银光闪闪的水线。

天空中,两只麻雀,一前一后,逆风飞翔,小小的身姿,勇猛、矫健,活像两架微型的驱逐机,在强劲的气浪中以不同的姿态上下翻滚。一只矫健的苍鹰,缓缓地拍击着翅膀,翱翔在清晨的碧空,它在这阴森荒凉的山谷间盘旋,盘旋,又陡然冲过岗峦重叠的高峰,飞向远方……

猎鹰扑打着一对大翅膀,箭似的追上了野兔,它盯住野兔,突然间,像一块石头似的砸了下去。

水鸟,雪白的翅膀,在朝阳下面,一会儿变成粉红色,像几朵桃花,在碧蓝的海面上漂流;一会儿又变成了火红色,像几十颗火星,在瓦蓝的天空里飞扬。

白鸽飞在天上,宛如一朵白云;停在地上,就像一杯春雪;展翅欲飞时又像一朵盛开的白牡丹。

这只雄鹰在山腰间盘旋,忽然一振翅膀飞过最高的山巅,它那褐色的翅膀,几乎擦着了山巅上飘动的朵朵白云。

数不清、点不尽的小燕子在空中飞舞,放开清脆的喉咙唱着婉转的歌儿,分别飞进各户安家。

几只调皮的麻雀不时在空中画出一道道弧形的线,嬉闹着斜飞到附近的树枝上,震落片片碎玉。

白鹅真好看:雪白的羽毛,头上戴着一顶红冠帽,一双黑豆般的小眼睛被细细的橘黄色边包围着,细细的脖子一伸一伸的,大翅膀一扇一扇的,走起路来一摆一摆的,像在跳芭蕾舞,真神气。

那只美丽的白鸽,一身洁白的羽毛,只有头顶和尾巴是黑色的。它小巧玲珑的头上嵌着一双朱砂眼,闪亮闪亮的,头顶上那一小块黑羽毛,就像戴了一顶黑礼帽,神气极了。

它们翔舞着轻盈饱满的身躯,凌空掠林,衔草衔泥,穿梭在料峭的春风中,为着营造温暖的窝巢,不停地忙碌着。

栖息在老泡桐树上的乌鸦,从黑乎乎的窝窠里钻出来,在枝头上不停地跳动着,不时扇动着两只笨重的翅膀,发出令人讨厌的叫声。

三五成群的天鹅,忽而展翅翱翔在天空,忽而收翼游弋在湖面;野鸭时而潜入湖底寻觅小虾,时而飞快地划动着双脚向前游去。

海鸥扇动它们修长而丰满的羽翼,发出高亢的号叫,向着天水一色的方向奋飞,消失在两个太阳之间。

躲在房檐下歇凉的小麻雀,成群结队地飞向房顶和枝头,发出一阵叽叽喳喳的叫声,好像呼唤着凉爽的黄昏快些到来。

走兽

这是一匹典型的蒙古改良马,个子高大,浑身的每个部分都搭配的那么得当,每块肌肉都显示出力量,让人一看就觉得是那么柔和,那么健美。它的耳朵神经质地不时抖动一下,仿佛在捕捉寂静原野里的每个动静。尤其是它那双闪着光芒,前后左右扫射着的眼睛,只要明眼人一看,就会赞不绝口:好马,好马!

——冯苓植《阿力玛斯之歌》

这马,长长的鬃毛披散着,跑起来,四只蹄子像不沾地似的。马到了他手里,也像是找到了自己的主人,奔驰得更加得意与骄傲起来,不管前面有多少马,它也要风一样卷过去。

——魏巍白艾《长空怒风》

它乌黑的皮毛像丝绸一般闪光。从侧面看,它背上和腿上显出了更黑更亮的圈圈。它生有多好的尾巴,多好的鬃毛,都是这么密、这么长。它的蹄子像钢铸的,宽阔的胸膛吸起气来像风箱。它生有一双海鹰的眼睛。它不但看得远,就是在浓雾里、在飞旋的雪里、在黑暗里,它都看得清清楚楚。

——(芬兰)艾伯伦《骏马雅洛》

小牛呢,摇着尾巴,伸出舌头,舐舐这舐舐那,蹬蹬蹄子又刨刨地,黄黄的小绒毛,白头心,一看就是有力气能干活的样儿,真是爱煞个人!

——谷峪《新事新办》

一条大黄牛懒洋洋地站在拴它的木桩跟前。它有时向左边,有时向右边,弯曲着它的脖子,伸出长舌头,舐着它的闪着金光的茸毛。

——柳青《创业史》

母牛已经放进围场里,它们身上闪耀着春天新换的,光滑的毛,晒着太阳,吼叫着要到草地上去。

——列夫·托尔斯泰《安娜·卡列尼娜》

长满胡须的公牛走在牛群前面,把头低低地靠着地面,时常停了下来,仿佛在考虑该从什么地方进行攻击。它们的庞大肺叶发出一种低沉的吼声,有如隆隆的雷鸣,水汽从它们的鼻孔中直冒出来,它们一面用前脚不断在雪地上探索,一面好像在用它们那双深藏在鬣鬃下面的充血的眼睛警戒着它们的敌人。

——(波兰)显克微支《十字军骑士》

于是甘果瓦看见一只美丽的小山羊走来,雪白,敏捷,机警,光滑,有两只镀金的角,一双镀金的脚,和一个镀金的项圈,它一直蜷在地毯的一角看着它的主人跳舞。

——(法)雨果《巴黎圣母院》

小黄巴儿狗从一堆烂柴里钻出来,汪汪的叫了两声,走近了一看,认出了小荣,它的两只前腿急忙搭在小荣身上。小荣把它抱起来,哭了,狗儿也像哭一样的唔唔叫个不停。

——刘真《我和小荣》

阿娜有一条小黑狗,眼睛挺聪明挺温和,全家都很疼它。克利斯朵夫关起房门工作的时候,常常把它抱在屋子里,丢下工作,逗它玩儿。他要出门,它就在门口等着,紧盯着他:它需要有个散步的同伴。它在前面拼命飞奔,不时停下来,对自己的矫捷表示得意,眼睛望着他,挺着胸部,神气俨然。它会对着一块木头狂叫,但远远地看到了别的狗就溜回来,躲在克利斯朵夫两腿之间直打哆嗦。

——(法)罗曼·罗兰《约翰·克利斯朵夫》

一听到这不凡的声音,一只大黑狗立刻蹿出来,向着这个胆敢侵犯它一向宁静的寓所的人狂吠,并带着一种坚决的敌意露出它那尖利雪白的牙齿。

——(法)大仲马《基度山伯爵》

那些猪听见他的号声后,除了哼着和他的号角声同样有节奏的调子外,都不愿意急忙离开那些把它们喂得肥肥实实的橡树子和枞树子的盛筵,也不愿意离开那溪边的水草地,有几口猪把半个身子陷在泥里,惬意地躺着,丝毫不理会猪倌的吆喝。

——(英)司各特《艾凡赫》

兔子马上蹲下去了,抖抖耳朵,卷起前脚爪,挺直身子,嚼嚼嘴,嗅嗅空气,又嚼嚼嘴……兔子用脚爪摸一两下嘴脸,浑身抖动了一下——想必是脚爪给露珠打湿的缘故——竖起耳朵,跑开了。

——(俄)屠格涅夫《僻静的角落》

狮子还站在那里,威风凛凛,它的眼睛只现出个黑色的侧影,圆鼓鼓的,像大犀牛一样。

这只豹全身的毛皮黄得像没有光泽的金子,可是十分平滑而柔软,散布着富有特征的斑点,形状像玫瑰花。

这头牛的身体仿佛是青铜铸就,用巨锤砸出来的,胸脯宽阔,胸肌发达,显出一团团强劲的肉疙瘩。

尖尖两耳耸立,闪闪毛滑如漆;俊眼闪光彩,长鬃千条丝;高头迎风,铁蹄踏地;真个是一匹铁打钢铸的千里驹。

猫,闪着两颗小电灯泡似的眼睛,几颗嫩白的小齿,像刀尖似的,咪咪地叫喊着,那几根细鱼骨头似的白胡须,嗷嗷地动着。

小山羊的嘴上宽下窄,浑身雪白的细毛像搽过油似的发亮;又肥又大的尾巴左右晃动,那样子怪逍遥自在哩。

草原上,一群群的羊儿一边啃着青草,一边慢慢向前走动,远远看去,像一簇簇、一团团的云块在绿毯上滚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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